月见汐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连帽短袖,下身是灰色的运动短裤,脚上的白色运动鞋还带着晨跑的痕迹。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喘息,她抬手擦了擦汗,指尖触到皮肤时,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
刚才和日向春的对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个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少女,用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这也不算数吗?”
汐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开脸。她知道小春是在调侃她和龙之介的关系,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无法否认自己心底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情愫。
“呼……”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欸——小汐!欸,全是汗!”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汐抬起头,撞进了龙之介那双带着笑意的黑眸里。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隐约可见早餐的包装。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短发,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啊……阿介你……”汐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的温度瞬间飙升,“我、我吃早饭……有点事啦……”
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龙之介的眼睛。晨跑的汗水还在顺着脖颈滑落,浸湿了衣领,让她感到一阵黏腻的不适,更让她在龙之介面前感到无地自容。
龙之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扶住有些站不稳的汐:“你一大早去干什么了?看你满头大汗的。”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汐的手臂时,汐的身体却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月见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龙之介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喂喂,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手臂紧紧环住汐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少女的脸颊贴在龙之介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像鼓点一样,重重地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的心底。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这一瞬间被剥夺了。
“谢、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汐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脚下一软,再次向前倒去。这一次,她的唇瓣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龙之介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月见汐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是龙之介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空气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触感。
“居……居然亲上去了——!!”
少女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炸响。她能感觉到龙之介的身体瞬间僵硬,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猛地收紧。下一秒,他的唇瓣轻轻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试探,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唔……”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她能尝到龙之介唇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早上刷牙时用的牙膏味道,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龙之介终于松开了她。
少女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却被龙之介及时扶住。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龙之介的手背上。
“小汐……”龙之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月见汐不敢看他,她猛地推开龙之介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退了几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抱、抱歉……我要去洗澡了……拜拜……”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向着自家的方向跑去。运动短裤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白色的运动鞋在柏油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龙之介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早餐的塑料袋。他看着汐仓皇逃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汐的温度和触感。
“……”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唇上,也刻在他的心底。
……
餐桌弥漫着玉子烧和味噌汤的香气,龙之介却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筷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眼前的漫画杂志摊开着,上面的文字像魔咒一样反复在他脑海里回响:“在这家伙面前,就连你们的执着都会化为乌有吧!”“来自对方的蕾米的天使的吻!!”“令和年间家中无人时专……”
“亲吻……”
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词,下一秒,“亲吻”“亲吻”“亲吻”的字眼像弹幕一样在眼前炸开,连旁边的妹妹都被他吓了一跳。
“哥哥,东西掉了——”
泉奈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才发现自己夹着的玉子烧已经滑落到了T恤上。
“啊……”他慌忙用筷子去夹,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刚才那个清晨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小汐的唇瓣贴上来的触感,她慌乱的眼神,还有自己不受控制地加深那个吻的瞬间。
“诶?俺……是接吻了吧?”
他猛地捂住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这下……要变成恋爱喜剧了啊!?要变成恋爱喜剧了啊!?”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泉奈疑惑地看着他:“哥哥?”
“没、没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抓起书包和门口的购物袋,“我出门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家门,站在小汐家的门口,却又像被钉在原地一样,迟迟不敢抬手敲门。
“……还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