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上求利望名者多,心静和平者少,渊儿,我只望你自由自在的活,可这世道啊……哪怕你姓————这事也不容易,如若做不到自由自在,那便遵循本心吧。”
少年的脑海内回响起了父亲曾说过的话,自从来到凡间后他就很少想起父亲来了。
渐渐的,连那份熟悉的温柔面容都清晰不起来了,也渐渐变得不像先前的自己。
都说初心这东西不能忘,可真踏入这世间才发现,有时候人这东西真是过于幼稚了。
虽说自己算不了人,只能说是半个人。
还是不要想太多好了,接着回忆一下吧,那段悠然自得的时光,那段没有烦恼的时光。
不用在意手上的鲜血和耳边的嘶吼……等等,为什么会有鲜血和嘶吼。
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临渊眼帘的是千米之内的破败景象,拥有一大堆坑洞的地面和全部变成木屑的树木,以及被完全斩断的山脉。
再看看自己的周围,血污和脏腑所构成的肉泥就沾满了泥面。
少年根据颜色判定,其中大部分的肉泥和鲜血大概都是自己的。
随后他就发现一具没有脊柱和头颅的尸体就血肉模糊的东一块西一块的躺在自己的脚边。
临渊没有想去给那尸体完整的想法,他只是低头一看,他左手上正拿着一根完整的脊柱和一个可怖的头颅,应该是那尸体上的。
拿起来看了看,面貌他熟悉。
正是那神秘少女奴隶的。
要说一个被割下来的头颅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可这头颅左半边就缺皮少肉的,且其上有牙印,像是给啃过似的。
接着临渊注意到了自己的左手,不,应该说是左爪。
好,现在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少年已经不是人形了,只要微微将眼睛稍微往下一看,临渊就能看到下巴上的须毛,只要舌头碰到牙齿,便会舔到带刃的尖牙。
现在的他,身形从七尺七寸变成了十尺四寸(两米四左右),浑身布满金色鳞片,而连接胳膊和小腿上鳞片的手脚则变成了棕色角质层的爪子。
那双在背后连着的翅膀也不断的扑棱着,跟只麻雀似的,还有自己头上那犄角的存在,说实话他宁愿感受不到这东西。
已经完全成了一个人神兽混合的怪物呢。
回味着自己嘴里的独属于人肉的味道,只用了几秒的时间,临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己濒死,失去理智,然后遵循本能,将一切能威胁自己性命的东西全杀死或吞吃了。
“靠,你们两个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临渊忍不住骂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骂了一句。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探查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看姬欺梅是不是被自己给给吃了。
仔细的感受了一番,没什么反常的,还因为生死机遇破了个境界。
“这算是因祸得福?”
临渊想到,接着他开始用神识探查四周,然后很轻松的找到了,万幸姬欺梅没被他给吃了,不幸这家伙离死也不远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或思考,临渊直接振翅飞了过去。
“没事吧。”
临渊朝着浑身血迹,奄奄一息的姬欺梅说了一句废话。
“你说呢。”
少女没好色道。
“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会到这一地步。”
“你这伤是我干的?”
“那不然呢,差点给我按地上抹了,要不是那个奴隶蹦出来我就直接死在那里了,但你都找到我了,想必他死的很残。”
“差不多吧。”
临渊肯定了下来,随后割开手指将一滴金色精血逼了出来,随着这滴精血的出现,他那副怪物姿态也在瞬间消退了一些。
“喝下去吧,要不然你就真要死了。”
姬欺梅乖乖的听了指挥,只是她就没等精血飘到她的嘴边,她就直接往临渊的爪子嗦了过来。
她正用那舌儿疯狂的搅动着自己的爪子,然后就是一阵紧缩感,粉唇不断的套弄着,随着那特有的吸声。
这让临渊脸红,本能的脸红,虽然没人看的出来就是了。
温暖、湿润,和一丝丝悸动,这就是临渊所能说的一切感受了。
但姬欺梅还没结束,在又狠狠嗦了几下之后,随着“啵”的一声,她终于松口了,随着粉唇的离去,几条银色的丝线也被拖了出来。
“我说,有必要吗?”
临渊嫌弃的甩了甩手,虽说体验很新奇,但姬欺梅的口水依旧令人嫌弃。
“得了吧,别人还没这体验呢。”
姬欺梅嘴角微微上杨,显然她是故意的。
故意整蛊眼前这个小出男,虽然她自己也是小厨女。
“所以呢?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那个女人呢,被我吃了吗?”
“不,她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大概是看你这表现跑了吧,毕竟她境界与我一般无二。”
姬欺梅满不在乎道,她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个。
“至于现在吗,我们就原地返回吧。”
两人都不知道路,干脆原地返回,找车夫,然后继续或者是回宗,姬欺梅目前是这么相的。
只是说完这话后,她就猛然想起了少年这个形象大概是不能显现在他人面前的,于是她便问道。
“对了,你这真魔人形态是不能自行解除吗?”
听到这话,临渊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请别称我为魔。”
“好好好,神人,真神人总行吧!”
虽说这话没什么奇怪的逻辑,但总感觉从姬欺梅嘴里说出来就不像好话。
“这个也不行。”
“好,屈服了,你就说能不能解除吧。”
“不行。”
斩钉截铁的,没有办法犹豫。
“那我们怎么回去?”
“你先回,我在外边待一两天就自己好了。”
“也行吧。”
少女同意了这个方案,反正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紧接着,姬欺梅就从贴身的包里拿出了一道传音符,对其说道。
“路遇情况,回或者继续。”
然后传音符就如风一般瞬间从两人眼前消失了。
“你一直都有这东西对吧。”
“是啊,那怎么了……我是个啥笔。”
少女与少年同时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