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本应重伤濒死甚至嗝屁凉凉的喧呓,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她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咳……咳咳……” 她咳嗽着,用手撑着她面,然后……是一个充满活力的鲤鱼打挺,她猛地跳了起来!还顺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虽然裙子依旧破烂,但她本人看起来毫发无伤!
“复活!Full Power!♪” 她对着我露出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比了个V字手势,“嘻嘻,小姐姐你好厉害哦!差点就被你干掉了呢!不过没用的啦!我和妹妹是心意相通的最强组合!”
“啊??”
我呆住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表演一个猫娘吐血!
“开、开什么宇宙级国际玩笑?!!” 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辛辛苦苦打半天!大招都交了!你告诉我能满血复活?!”
这游戏还能玩?!设计师你出来我们聊聊人生!!
我不信邪!肯定是那个阴沉女搞的鬼!只要解决她,说不定就能下班了!
我对着幽喃发起攻势,而喧呓也和之前一样,用音波阻挡。
这一次,我拼着硬抗了喧呓好几道结结实实的音波攻击,肩膀和后背火辣辣地疼,终于强行冲到了幽喃面前,饱含怒气的利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挥下!
“呜……!” 幽喃吓得紧紧闭住双眼,周身的暗影能量自动凝聚成一道薄薄的护盾,但在盛怒的我的爪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她闷哼一声,娇小的身体被击飞出去,软软地倒在长椅下,紫色的哥特裙沾染了灰尘,看起来脆弱不堪。
“妹妹!!” 喧呓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紧紧盯着喧呓,全身肌肉紧绷,防备着她再次施展那见鬼的复活术。
然而,这一次,预料中的复活紫光并没有立刻亮起。
喧呓只是无比焦急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妹妹,又看看虎视眈眈的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一丝恐惧?她似乎想冲过来,却又不敢。
而更让我注意的是,倒在地上的幽喃,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微弱得多的、断断续续的紫色光晕,那光晕似乎在艰难地修复着她的伤势,速度远比之前复活喧呓时要慢得多!
“原来如此……” 我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瞬间明悟。
复活和治疗,消耗的是她自身的力量!而且复活这种逆转生死的效果,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有冷却时间,或者对施术者本身负担极重!并非无限使用!
这个发现像是一道曙光,驱散了我心中的部分绝望。硬拼消耗,或许有机会,但肯定艰难。而同时,另一个细节也浮现在我脑海: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喧呓一直表现得像个没心没肺的熊孩子,享受着战斗和玩耍的乐趣,嘴里喊着“好玩”、“再来”。
而幽喃则始终处于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之下,每次动用力量后,她的气息都会明显萎靡一分。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卑劣的计划,开始在我心中成形。或许……击败她们的关键,不在力量……
我故意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用恰好能让两人都听到的声音开口,还不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审视。
“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妹情深啊。” 我特意在“感动”二字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不过……粉毛噪音源,你光顾着自己打得开心,有没有低头好好看看你妹妹现在是什么样子?”
喧呓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我,闻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幽喃。
我继续用那种剖析般的语气:“她每次帮你抵挡攻击、给你加状态、尤其是刚才复活之后,是不是脸色都比之前更苍白一分?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一点?气息也更微弱一些?你沉浸在好玩的游戏里时,有哪怕一秒钟,真正关心过她是不是害怕、是不是快要撑不住了吗?”
喧呓脸上的兴奋和戒备明显凝滞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目光再次落到幽喃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时,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 她最终还是强撑着喊道,但底气明显不如之前那么足了,“我和妹妹是一体的!她……她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能好!”
“哦?有点累?呵呵~” 我挑眉笑了笑,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更浓了。我将目光转向刚刚挣扎着坐起来,依旧低着头的幽喃,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角落里的那位妹妹,你听到了吗?你姐姐说你只是有点累。她真的了解,每一次动用力量,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是仅仅消耗魔力那么简单,还是在透支你的精神,加剧你的恐惧?她那种兴高采烈、把你当成万能许愿机一样的态度,有没有让你觉得……自己的付出,其实很廉价,很……理所当然?”
幽喃抱着膝盖的手臂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裙子里,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剧烈颤抖的单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呵呵,很好。
“妹妹才没有觉得廉价!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喧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们一直是这样相互扶持的!对不对,妹妹?” 她急切地看向幽喃,渴望得到肯定的回应。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沉默。
我这把离间的匕首开始展现出它的锋芒。这招叫什么,这叫转移矛盾,就和那些万恶的资本家一样,谢谢把底层和上层矛盾,转移为底层男女的矛盾。而在这里,则是把她们和我的矛盾转移为她们之间的矛盾。
虽然没当过资本家,但是搬砖这么多年,这些手段我可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