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一凛,体内因为这对姐妹内讧而产生的恶意力量奔涌而出,达到了顶峰!
这场闹剧,或许到结束的时候了。
「恶意终结爪·二连」!
意念闪动,两道漆黑爪影瞬间凝聚,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别袭向因误伤妹妹而满脸悔恨与茫然的喧呓,以及远处气息微弱的幽喃。
攻击脱手而出的瞬间,那积聚的戾气和获胜的冰冷快意,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喧呓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兴奋,而是混杂着恐惧、巨大的懊悔、以及对妹妹毫无掩饰的担忧,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倒映着死亡的爪影。
而幽喃,那么小的一团,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样……真的对吗?
一个微弱的在我的心底悄然升起,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漾开一圈涟漪。
利用她们的感情裂痕取胜,已经够卑劣了,难道还要在她们互相醒悟、充满悔恨的时刻,给予最后一击吗?这和我唾弃的那些玩弄人心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这样的。
就在爪影即将撕裂她们身体的最后一刹那,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不忍,促使我手腕猛地一偏,强行逆转了部分能量流向!那感觉如同急刹车,反噬的力量让我的手臂一阵酸麻。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在姐妹俩耳畔炸开!漆黑的爪影几乎是擦着她们的身体,狠狠轰击在身旁的地面上,炸开两个触目惊心的深坑,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扑面而来。
强大的冲击波将趴着的喧呓掀得翻滚出去,也让昏迷的幽喃身体剧烈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咳出了一小口逸散的紫色能量光点。
预料中的终结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的毁灭气息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姐妹俩都懵了,我也是……
喧呓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体,灰尘沾满了她破旧的蓬蓬裙。
她呆呆地看着身旁那兀自冒着黑烟、边缘焦黑的坑洞,又抬起满是不解和惊惧的脸望向我,仿佛在确认刚才发生了什么。
幽喃也被那剧烈的震动和能量冲击激得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虚弱地睁开眼。当她感受到那几乎贴着脸颊掠过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性能量残留时,苍白的小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两人的身躯,因为被击飞,而靠在了一起,
她们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刚才那一瞬间,距离形神俱灭只有毫厘之差。
我散去爪上残余的漆黑能量,那令人不安的波动缓缓平息。
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我走到她们中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紧紧靠在一起的姐妹俩。心中的戾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疲惫,也有……一丝释然?我轻轻叹了口气,开口时,声音不再冰冷尖锐,反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和:
“刚才那一下,感觉如何?” 我顿了顿,让她们消化这死里逃生的震撼。
然后才我继续问道,语气更像是在引导,而非质问,“在攻击即将落到自己身上,或者看到最重要的亲人即将被毁灭的那一刻……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之前因为一点点猜忌和误解,就忘记了彼此之间最根本的信任?后悔没有好好拉住对方的手,反而让外人钻了空子?”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姐妹俩的心上。
喧呓看着不远处虽然醒来却依旧虚弱不堪、小脸煞白的妹妹,再回想自己之前那失控的一击,巨大的后怕和悔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一直强撑着的姐姐的坚强外壳彻底碎裂,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灰尘。
“我……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喊了出来,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
“我不该……不该只顾着自己觉得好玩……不该那么粗心大意,从来不考虑妹妹会不会害怕……我更不该……不该失控……打到妹妹……我……” 她泣不成声,转向幽喃,伸出颤抖的手,“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是个自私自利的大笨蛋!”
幽喃听着姐姐那充满痛苦和真诚悔恨的哭诉,看着姐姐哭花的脸和伸过来的、微微颤抖的手,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恐惧和那一点点因为被理解而涌上的暖流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姐姐……呜……” 她哽咽着,声音细弱得像小猫一样,却努力地回应着,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姐姐的手指,“我也错了……我不该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该觉得姐姐不在乎我……我以为……以为姐姐觉得我是累赘……对不起……姐姐……我不该那么想的……”
看着紧紧握住彼此双手互相倾诉着歉意与心声的姐妹俩,我心中最后那点因胜利方式而产生的阴霾也仿佛被这泪水洗涤干净。
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我。我走上前,在她们面前蹲下身来,视线与她们平行,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温和。
“听着,” 我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近乎劝慰的意味,“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陷入怎样的困境,都要记得相信自己心中认定的、最重要的人。”
我的目光先是落在喧呓那泪眼婆娑的脸上,“哪怕对方有时候像个横冲直撞、没心没肺的热血笨蛋,”
喧呓抽噎着,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嗯嗯!”
然后,我又看向依旧怯生生但眼神坚定了一些的幽喃,“或者是个习惯把心事都藏在角落里、不敢轻易表达的小闷葫芦,”
幽喃轻轻“嗯”了一声,小手握得更紧了,“呜呜……”
“但那份想要保护对方、想要和对方永远在一起的心意,应该是真实不变的。不要被外界的流言蜚语,或者一时冲动带来的误会,蒙蔽了你们之间最珍贵的、用时间和陪伴积累起来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