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身上那股黏腻不适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之前那番折腾出了不少汗，后来好像还……
呜……总之，浑身都不对劲！
“那个……琉璃小姐，”我捏着袖口，脸颊微微泛红，“我……我想洗个澡。”
说完脸上就一阵发烫。在别人家里，刚被救回来，就提出这种要求，好像有点得寸进尺。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总觉得皮肤上还残留着那种冰冷条文滑过的触感，还有自己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星野琉璃正收拾着碗勺，闻言动作顿了顿，看向我。她的眼神里立刻浮起毫不掩饰的担忧。
“洗澡？现在吗？”她放下东西，走近两步，眉头微微蹙起，“你身体还没恢复，地上滑，一个人会不会……”
“不会的！我小心点就行！”我急急地打断她，尾巴都不安地拍打了一下椅腿。一个人洗澡！必须是一个人！光是想象她在旁边……哪怕只是守在门外，我都觉得快要窒息了。“我真的可以的，就是冲一下，很快就好！”
我的语气大概有点过于急切，甚至带上了点恳求。星野琉璃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担忧慢慢沉淀下去，换上了一种……淡淡的，被拒绝后的了然，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失落。
她微微垂下眼睫，唇角那抹惯常的温柔笑意似乎也淡了些，声音轻轻软软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她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眼底的神色却还是明显地答案了许多，“浴室在那边，东西都准备好了，是新的。”
她真的没再劝，反而让我心底有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琉璃小姐肯定想着，都是女孩子，就算是真的一起洗澡也没关系吧……
昨天在酒店的时候，人家也没提出一起洗澡什么的，今天提出来也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害怕我一个人洗会受伤什么的……
但我却因为想到那种事情而害羞，还拒绝了她……
来到浴室，琉璃小姐细致地告诉我毛巾和浴衣放在哪里，热水怎么调……语气依旧体贴周到。
可这反而让我更加愧疚了。
她明明那么担心我，处处为我着想，连洗澡这种小事都考虑到安全。我却像防着什么似的，急吼吼地拒绝……
我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
跟着她指的方向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指尖碰门锁时，动作停了一下。
“咔哒。”
锁舌嵌合的声音在宽敞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耳朵耷拉下来，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乱糟糟的，又有点空落落的。
眼前老是晃过她刚才那个眼神，担忧褪去后，那抹浅浅的失落。
她会不会觉得……我讨厌她？或者，不信任她？
明明她刚刚才救了我，对我那么好……
热水哗啦啦地放出来，蒸汽很快模糊了镜面。我把自己埋进温暖的水流里，用力搓洗皮肤，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混乱的记忆和情绪都洗掉。
可越洗，心里那份后悔和愧疚就越清晰。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反而让某些被过度触碰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酸胀感，提醒着我之前发生过什么。
而比身体感觉更清晰的，是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她最后那个微微黯淡的眼神。
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只是关心我而已。我却用那种态度……
浴室里热气腾腾，我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有点发凉。胡乱冲完，裹上浴巾时，动作都有点没精打采。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飘忽躲闪的猫娘，我吸了吸鼻子。
出去之后……要不要跟她道个歉？
可是，为这种事道歉，会不会更奇怪……
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上准备好的柔软浴衣，我站在浴室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拧开门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宁静。星野琉璃正蜷在沙发里，似乎在看什么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她已经换回了之前那件简单的背心长裤，长发松散地披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洗好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我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头发要擦干，不然容易头疼。”
“嗯……马上擦。”我含糊应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胡乱揉着头发，视线却忍不住往她那边飘。她神色如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像完全没有把刚才我拒绝一起洗澡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这让我心里那点愧疚更重了。果然，是我自己太别扭了吧。琉璃小姐明明这么大度……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刚才看你走路姿势还有点僵，是腰腿还不舒服吗？那怪物留下的……嗯，后遗症？”
呜，后遗症，不就是……
她问得很自然，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心。
看到星野琉璃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头，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小腿。
确实，腰后和腿根那里还是酸酸的，使不上力。
“我学过一些按摩手法，对缓解肌肉疲劳很有效。”她走到我身后，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要试试看吗？应该会舒服一点。”
按摩？！
我耳朵倏地竖了起来，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不用了！真的！我休息一下就好！”我疯狂地要着小脑袋，还因此而甩出了好些水滴。
“啊？好吧？”
星野琉璃没有强求，但我能感觉到，那道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一瞬。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头发上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我忍不住用余光瞥向她。
她眼帘微微垂落，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有生气，没有不满，只是……那种淡淡的，被拒绝后的黯然，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还以为和小归虹的关系，已经足够好了，现在看来，是我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没有坚持，可语气显然是低沉了不少，转过身似乎要坐回沙发。
强烈的罪恶感在心底蔓延开来，我在干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