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过后,薇薇安使劲调动了半天魔力,却始终没办法成功进入灵体化的状态。
“该死,要是现在这样被梅洛给发现的话......”
“不仅会被怀疑,连脸都会丢尽的呀!”
只能说薇薇安的担心不是没有依据的。
现在的自己不仅浑身发软、无力,还被粉红色的凝液完全浸透、沾染了肌肤。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人形的粉色史莱姆一样。
“得藏起来......不管什么地方!”
一时之间,薇薇安在房间之中到处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但是由于阿莱特实在太过讲究规矩,房间打理得一丝不苟,到处都找不到能够躲藏的角落。
“你这个呆瓜!没事把房间整理得那么干净干嘛呀,要死啊!”
薇薇安红着脸,在心头偷偷地骂了几句阿莱特。
随后,她实在没了招,一把将阿莱特本来平放着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前,伪造出一副是阿莱特自己在涂药过程中晕过去的样子。
下一刻,她便瞬间压低身子,直接爬到了阿莱特的床底下。
在爬行的过程之中,她身上的那些粘液直接残留在了身后的地面上,拖出一条老长的爬行痕迹。
阿莱特的床单很短,只要稍微蹲下来一看,就能够将趴下的薇薇安尽收眼底。
对于梅洛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拙劣到家的手段。
那位血族的小姐连魔力感知都不需要使用,就能从那狼藉的场面中抓出些许蛛丝马迹,然后将薇薇安本人逮出来。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回荡着的,全部都是那芬芳的奇妙气味,以及薇薇安那咚咚咚响个不停的心跳。
明知自己是掩耳盗铃,但她却已经无路可退。
最终,那个远处逐渐接近的脚步,还是来到了房间的门口。
但接下来,门外传来的声音,却是超出了薇薇安的预料。
“骑士先生......?”
来者并不是她所担心的梅洛。
而是那位名为“芙拉芙”的精灵少女。
一时间,薇薇安不禁在床底松了口气。
“不行,还不能放弃警惕......”
“来的不是梅洛,那就是还有不被发现的机会......”
“稳住,稳住......”
在呼唤了一声阿莱特,却没有得到回应后,芙拉芙不禁有些愈发地担心起来。
“骑士先生他,不会又出了什么情况吧?”
对于阿莱特最近的身体状态,芙拉芙是所有人中最清楚的。
也因此,在听见他房间里有动静的时候,芙拉芙连鞋都没穿,穿着吊带睡衣、裸着脚丫就立刻赶过来了。
到了门口之后,她的鼻尖抽动了一下,隐隐约约地嗅到了什么香甜的气息。
像是花香,又像是蜂蜜香。
“奇怪,什么味道?”
芙拉芙眉头微微一皱,缓缓将阿莱特房间的门推开一条缝。
“骑士先生,你还好吗?”
“我要进来咯?”
在连续问了几遍都没有答复过后,芙拉芙心头一紧,立刻推开房门,走进了阿莱特的房间之内。
一时之间,那股原本就十分浓郁的香甜气息更加厚重了几分。
“好香啊......骑士先生在房间点香薰了吗?”
芙拉芙使劲吸了两下,随后将注意力放回房间内。
“这,这是怎么了?!”
此时此刻,阿莱特的房间之内一片狼藉。
地面上是被破坏了一部分的法阵,倒地的椅子,以及掉落在地上、散发着彩光的龙鳞。
而阿莱特,则是仰躺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其裸露的胸口上是一大滩粉红色的粘稠液体,甚至这种东西的液痕都拖到了地上。
看见这个场面之后,芙拉芙心口猛地一跳,第一时间便在脑中推测出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阵法她之前见过,是阿莱特用来加强身体的。
虽然她并不认识那些粉红色的凝液,但也还是能初步推测出那是某种药物一类的东西。
“骑士先生,难道说是仪式失败受伤了,然后用这些粉红色的凝液在治疗自己?”
在脑中有了初步推测过后,她立刻急切地迈开那裸露在外的光洁双腿,来到阿莱特的床前,为其确认状态。
果不其然,芙拉芙当即便在对方的胸口上,发现了些许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受伤了......得立刻帮他才行!”
芙拉芙原本想立刻转身去找梅洛。
但是她刚刚迈出去一步,脑中却立刻浮现了昨晚的场景。
那场恐怖的鞭刑。
“不行,不能找团长小姐......要是被她知道了,说不定骑士先生又要遭殃了。”
“骑士先生既然昏迷前在往身上涂这些东西,那肯定就是有用......”
“我,我自己也可以解决的!”
“只靠我自己,也可以帮骑士先生的!”
这么想着,芙拉芙当即回头,将自己那双手按在了阿莱特的胸口。
在接触到那粘液温润湿滑的手感时,芙拉芙的心房猛地一颤。
这种触感,相比于先前的擦洗身体来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更别提现在的芙拉芙可以说几乎没穿什么东西。
说来惭愧,芙拉芙有一个稍微有点见不得人的小癖好。
在睡觉的时候,她不喜欢穿太厚实的衣物。
因此,大多数时候,她都只穿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带睡裙入睡。连内衣都不会穿。
今夜自然也不例外。
多种因素叠加起来,即便芙拉芙清楚自己是在救人,心头也还是难免会升起一番强烈的害羞感。
而那些香甜的气味,则在不知不觉间不断涌入她的口鼻,在呼吸道中引起一阵阵的燥热感。
此时此刻,趴在床底的薇薇安,心头则是另一番光景。
“该死......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这位平日里玩世不恭、无法无天,天天跑去调戏阿莱特的魔女,此刻却缩在床底一动都不敢动。
她身体内里充斥着涌动的燥热感,面颊通红,拼尽全力才压抑住想要大口喘气的冲动、
薇薇安的视线甚至都看不到芙拉芙的上半身,眼里只能看见对方那双白皙的小巧裸足,以及半双纤细的小腿。
随后,耳边逐渐传来了些许“噗叽噗叽”的声音。
那是复苏飞蛾分泌物被揉擦时发出的声响。
“她......她在帮小骑士治疗?”
看来是自己先前伪造的场面生效了。
一时之间,两种复杂的情绪,开始在薇薇安心头盘旋,发生碰撞。
一方面,她稍微放心了一点。
有这个精灵小姑娘接手的话,阿莱特的伤势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但另一方面,她有些莫名地恼火。
就像是到嘴的猎物突然被半路拦截,给别人抢走了一样。
那些珍贵的复苏飞蛾分泌液,是自己辛辛苦苦收集了一年多才攒下来的。
阿莱特也是自己及时发现、救回来的。
可现在,却来了另一个女的,半路横插一脚钻进来了。
而薇薇安自己,却因为其他因素,只能窝囊地缩在床下,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对阿莱特动手动脚,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简直就像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一样!
更别提,因为分泌液的作用,薇薇安此时的状态还相当不好。
她全身上下都贯穿着难以忍受的瘙痒感,皮肤上、头发上满是那些粉红色的粘液,衣服都几乎被完全浸湿,其下那丰满漂亮的身材透过布料勾勒出一片令人浮想联翩的轮廓。
大片大片的汗珠从皮肤之中渗出,与那些粘液混在一起,形成更加黏滑潮湿的体感。
“明明是我先来的......”
薇薇安气得牙痒、心痒,全身上下都在痒。
然而,对于那双床底的眼睛,芙拉芙则没有着丝毫的察觉。
她只是专心地帮阿莱特擦拭着那些身上的药物,同时不断地去确认对方的状态。
擦着擦着,芙拉芙感觉到自己放松了不少。
阿莱特受的伤,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要重。
在这些药物的作用下,那些残留下来的伤口也很快就消失掉了。
“骑士先生的表情没有那么难受了唉......看来应该是不用喊团长小姐了。”
“什么嘛,果然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好的,哎嘿嘿。”
“就是......总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
不知何时,芙拉芙那原本苍白色的皮肤变成了红通通的一片。
当时刚刚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还因为直接裸着脚掌而被地板凉到了。
现在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倒不如说......
“好热啊......”
一时之间,芙拉芙的身上和薇薇安一样,冒出一层又一层的汗珠。
原本,她就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睡裙。
现在一出汗,那件裙子自然就慢慢地紧贴在了她的身体上,在液滴的浸泡下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质感。
而其下方,那没有任何保护的娇嫩肌肤,则开始若隐若现地浮动而出。
如果换作是平时的芙拉芙,在看见自己变成这番模样过后,肯定要立刻捂着身体跑掉了。
但现在,她却丝毫没有这种想法。
“唔......骑士先生......”
逐渐地,芙拉芙的意识似乎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她先前为了帮助对方治疗而揉动着的手,也逐渐停了下来。
看着阿莱特那宛若熟睡一般的少年面庞,先前被压抑下去的心火,在此刻重新燃烧了起来。
“明明人家也一直一直......在努力......”
“可是,为什么骑士先生眼里一直只有团长小姐呢?”
“明明她,一直对你那么苛刻......明明我对你比较好......”
她自言自语着,随后慢慢踮起脚尖。失焦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阿莱特的面庞,似乎生怕对方下一刻就会溜走。
“明明我也......我也......”
这一刻,芙拉芙将什么理智、距离、以及团长小姐,全都抛在了脑后。
她的眼里,只剩下了自己,以及床上的阿莱特。
大脑一片空白,唯独留下了一个想法——
她想要靠得近一些......
再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