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艾月等人还是在王城住下了,只是在那之前她与卡西欧的交谈对于缇亚娜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那两个完全讲不听的人,一个是自己父亲,不好大声说话,另一个就是一邪恶的化身,把她的痛苦当成快乐。
“……哼!”看着房间的墙壁,缇亚娜联想到墙后就是艾月住下的房间,一个没忍住就一拳揍了上去。
当然,她最后有收力,不然墙壁指定被她打穿。
“所以为什么她会跑来这里啊……”
虽然艾月已经说了洛洛她们很担心她,而且事实也是她自己没有事先通知好就离开,所以她们会找来也能理解。
但艾月不是吧?她跟艾月之间不说是互相看不顺眼,至少也是冤家了。按理说自己离开,艾月反而非常高兴不用继续看到她才对,结果偏偏来的就是她以及站在她那边的库莉姆,还有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不过估计也是她那边的。
“是为了洛洛跟其他学生和老师?不对,这不值得。”
她可不认为艾月会为了这点理由直接从人界跑来龙域,而且还偷偷潜入龙族王城找她,毕竟艾月虽然不是不会帮助他人,但不至于会做到这一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艾月被许诺了丰厚的报酬,另一种是艾月是自行决定前来的。
前者的话不可能,她对外只是普通的龙族,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学生而这样做。至于后者的话……
“呵,要是她真的那样想的话,我直接主动跟她订婚又如何?”缇亚娜不屑地笑了笑。
只是话才刚说出口,她就下意识联想到艾月身穿白色婚纱的模样。
本就白皙的皮肤与白色长发,加上那副可爱得简直是犯罪的外貌与匀称的身体,要是穿上同为纯白的婚纱,那肯定很好看吧?
“……不对不对!我都在想些什么?赶紧忘掉!”
缇亚娜反应过来,连忙在脑海中把刚刚想象的景象列为危险品,丢进回收桶。
“真是的,就是看不见也能造成如此之多的影响,果然不能放松警惕……”如此嘀咕着,缇亚娜坐在床上,然而手却触碰到某个东西。
缇亚娜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看到了一瓶白金色的魔药。
“这是……”
她依稀记得这是之前在第一节魔药系课堂上,艾月当场炼制出并且送给她的魔药。
因为刚刚回到王城想着不要浪费时间而稍微整理一下收纳空间时顺手取了出来,结果在放回去之前就被带去梳妆打扮准备参加宴会了。
下课之后她有追问过艾月有关于这瓶魔药的具体信息,然而得到的却只有『白月之光』这个与她炼制的『圆月魔药』有几分相似的名字。
“这除了可疑还是可疑啊……”
看着瓶子里散发着白色光晕的白金色药水,缇亚娜抱持着怀疑态度。
“……应该,她不至于会这样害我吧?”
但是艾月炼制魔药的实力确实是在线的,那后半节的课她已经领略到这个事实了。
而且她也看到这瓶魔药中加入了神圣魔法,以神圣魔法的表现来看,这魔药估计并没有什么负面效果。
“算了!试试看就知道了!”
缇亚娜破罐子破摔,直接打开了瓶子将里面的魔药一饮而尽,而第一口的反应却是好甜!
这也太甜了!比多糖奶茶还甜!明明没有加什么甜味的素材,是怎么做到的?
总不能是变质了吧?她就没听说过魔药会变质的,顶多就是其中的药效流失导致效果变差。
而且她喝完也感觉不到什么反应,难不成艾月是想着炼一瓶饮料,靠着甜味来进行治愈吗?
她可是非常认真的,在得知魔药系能够炼制出针对诅咒的解除药时她就想着一定要选这个学系,她会离开龙域前往联合学府其中一个原因也是这个,结果艾月却是在玩,亏她还抱有一丝希望能够解除……
“等等,诅咒?”
缇亚娜忽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选魔药系的目的本就是试图自己炼制出解除自己诅咒的魔药,而她刚刚喝下的那一瓶魔药的效果之一也是解除负面效果。
也就是说……
“诅咒……变弱了?”
在仔细感受身体后,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诅咒,也是导致她能够驱使诅咒魔法的源头居然变平静了些许,原本需要她集中精神才能压制并运用的诅咒之力现在无需准备,能够随着她的心意发动。
哪怕还需要有意识地进行抑制,但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这种费神费力的活,对她来说就犹如身上的大石消失了一般。
“怎么会……”
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艾月真的将她的诅咒削弱了,做到了任何人,包括其他神圣魔法使用者也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比起这份惊喜,缇亚娜感受到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是高兴吗?是兴奋吗?是释然吗?她不知道。但也许随着她的诅咒一同松动的,还有她内心的某个东西。
……
……
“所以,事情怎么样了?”
“报告,没有异常,而且王女殿下在学院的友人来到王城里了。”
一名王城的龙族士兵跪倒在地,而在他面前的却并非是龙王,而是另一个人。
“也就是说,她没有暴走吗?”
“是的。”
“啧!准备了这么久,结果这难得的一次机会白费了!”士兵面前的男子说着的同时手也用力地捶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道甚至将木桌捶成两半。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总算被我找到一个突破口,而且还是无比巨大且难以抹去的污点,结果居然说无事发生就无事发生?”
“大人请息怒。我想王女殿下并非是自己想通的,毕竟从年幼时期就留下的阴影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拜托,我想也许与那些忽然出现的外族有关。”
“这倒是还说得过去。”
男子听到这个解释后也稍微恢复了冷静,随后从椅子上站起,略带疯狂的视线投向了窗外的王城中央。
“既然如此,那就别逼我动手了。本来打算等到那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才动用的,果然要成为王就必须冒一点风险、付出一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