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出鞘的速度极快,快到艾瑞莎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光影,等她反应过来后,长剑已经被芙萝拉收回了刀鞘。
艾瑞莎站在后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叹,虽然前世已经用身体领略过这样的剑术,可她还是第一次用第三视角观看,从拔剑到怪物人头落地只用了十秒不到的时间。
果然…还是要离她越远越好,艾瑞莎心里这么想着,说到底两人也只是临时合作的关系,说不定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对方就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而且芙萝拉对血脉的开发还不到百分之三十,放在整个曼斯菲尔家里都能被称为天才,如果让她再潜心修炼几年的话,说不定就能达到将前世艾瑞莎逼入绝境的那般高度。
芙萝拉转过身来,嘴角上带着一丝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的笑容:“没吓到你吧玛莎小姐?”
“没有没有。”艾瑞莎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心里默默盘算等事情完结后该怎么悄无声音的离开。
“那我们继续走吧~”
“嗯。”艾瑞莎点了点头,两人身处地下墓穴顺着血管生长的方向一路深入。
沿途上虽然也有一些怪物,不过基本上都被芙萝拉给顺手解决。
看着眼前穿着长裙脚踩高跟靴依旧身形敏捷的少女,艾瑞莎有点怀疑眼前之人还是前不久那个芙萝拉吗?
那个被怪物包围需要她出手拯救的芙萝拉。
尽管那时站在赤羽身上,可艾瑞莎看的很清楚那抹自嘲似的微笑,以及那双桃心眸中闪过的一丝释然。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偏偏等她出手相救呢?还是说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步入了对方的陷阱,又或者是在故意寻死吗?
一念至此,艾瑞莎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芙萝拉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也跟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艾瑞莎,桃心眸中满是关切:“玛莎小姐,你不舒服吗?”
“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又走了一小段通道,前方突然变得宽阔起来,那个噗通噗通的声音也越发强烈。
“是这里了。”
芙萝拉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小脑袋,仔细观察起了前方洞厅里的景象。
原本是作为地下墓穴的大厅已经彻底被蠕动的血管所包围,一个巨大赤红心脏在里面不停跳动,赤红心脏每跳动一次下方血池里的血液就会被它通过血管泵送到城镇血管覆盖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她们就好像身处一个巨型生物的胸腔内,巨型赤红心脏的正下方还有几个跪坐在心脏面前的黑色身影,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对着这颗跳动的心脏进行吟唱。
芙萝拉收回目光,转身对着艾瑞莎轻声说道:“是邪教徒,把他们解决掉应该就能阻止这场危机了。”
“邪教徒?”艾瑞莎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玛莎小姐你以前真的是人类吗?邪教徒都没听说过。”
艾瑞莎摇了摇头,她以前都是被叫堕落者魔女,邪教徒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些邪教徒与你们堕落者不同,他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信奉幽界四位神祇为真理,到处传播战争瘟疫一切你能想的到的灾祸。”
芙萝拉紧接着又说道:“他们还妄图通过献祭打开幽界与现世的通道,历史上甚至出现过魔女主动参与消灭邪教徒的事情。”
与其他堕落者不同魔女大多都还保留了自我意识,如果两个世界的通道真的被打开那魔女的下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所以艾瑞莎对此也并不感到意外。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天知道这些邪教徒会捅多大的篓子出来,一想到被世人唾弃的魔女现在居然要去拯救人类什么的,她就忍不住想笑。
“玛莎小姐你的火焰能够烧光这些血管吗”芙萝拉轻声询问道。
艾瑞莎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不断蠕动的血管上:“烧我不确定,但是我能保证可以把这里炸个底朝天。”
“也可以。”芙萝拉听了,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黛眉微蹙,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容许她在过多的思考。
“不过需要一定时间准备,我需要将魔素集中起来才可以,并且中间不能被人打断。”
艾瑞莎话音刚落,前方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几个邪教徒同时抬起头来,兜帽下露出一张张泛着诡异绿色的脸皮。
为首的邪教徒突然高举起手中的权杖,大厅内的血管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蠕动起来汇聚成数只体型庞大的怪物。
“那就拜托你了玛莎小姐。”
芙萝拉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再次出鞘,剑身上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宛如一可粉色流星,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些由血管汇聚而成的怪物冲去。
“阻止她!”
艾瑞莎掌心火焰泛滥,只不过这一次召唤出来的并非是紫褐色火焰而是普通的赤红火焰,这一招还是从一位只会一个魔法的法师那里学来的。
因为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倒是很少施展。
每一丝魔素都在艾瑞莎的精准操控下不断汇聚。
芙萝拉的身体快速在那些血管组成的怪物中闪转腾挪,剑技如暴风雨般猛烈,每一剑都能精准切下怪物身上的一部分,只可惜明显是怪物的恢复能力更胜一筹。
趁着芙萝拉和怪物缠斗,那些邪教徒居然想绕到艾瑞莎身后,干扰她凝聚魔素。
“滚!”
黑色羽翼自腰间浮现,一股强大到无与伦比的魔迎面袭来,艾瑞莎只用了一个字就将那名想要偷袭的邪教徒吓的瘫软在地上。
“这股力量……”
另外几名邪教徒在感觉到艾瑞莎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后也愣在了原地,在那股魔中他们感受到了只属于他们主人的味道,只有那位领头的邪教徒反应最快。
“我们明明都是一路人,为什么你要坏我们的好事。”
“谁跟你是一路人了?”艾瑞莎白了他一眼。
“你身上有吾主的味道,分明就是和我们一样侍奉祂的人,为何要与我们为敌?”那领头的邪教徒瞪着艾瑞莎,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