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萝拉话音刚落,梦境的空间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沉浸在梦中的芙萝拉皱了皱眉,空气中突然多出了一股强烈的腐臭味,梦境的空间也因此变得不稳定起来。
一只触手从黑暗中探出,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滩触手爬过留下的粘液痕迹,那个逃掉的邪教徒此刻正拿着一把破伤风之刃站在床侧。
艾瑞莎见到梦境中的空间即将崩溃,也意识到了似乎梦境的主人即将苏醒。
“真相就摆在眼前,只是公主殿下不愿意相信罢了~
而且关于我的名字……”
芙萝拉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强行打断了话语,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甜蜜与温热,那对好看的桃心眸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艾瑞莎被她这突然袭击搞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鼻息撒在脸上,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短暂的失措后,一股剧烈的羞愤情绪涌上心头,艾瑞莎用力咬住了强势闯进自己嘴里的舌头,势要把自己的情绪全都发泄在这个蕾丝边公主身上。
芙萝拉睁开眼睛猛的挣脱,她的眼中还残留着意犹未尽,短暂的接触仿佛还在唇齿间留下了艾瑞莎独特的气息,让她的心还沉浸在那令人心悸的瞬间,久久无法平息。
“这姑且算是玛莎小姐欺骗我的利息。”
芙萝拉强装镇定,脸颊上却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然而,艾瑞莎并没有立刻回应她,愤怒与羞恼交织在她的眼眸中,她死死地瞪着芙萝拉,胸膛剧烈起伏。
“唔~好像有客人来了。”
梦境空间的天空开始破碎,颤动变成了整耳欲聋的轰鸣,还没等她理解话里的意思意识空间突然破裂。
芙萝拉睁开眼睛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邪教徒手中刺过来的剑刃,艾瑞莎的灵体被强行从梦境中排出,脑袋一阵恍惚。
“死!”
邪教徒用触手将整个床铺劈成两半,粘液溅射在床板上,然后迅速将床板腐蚀成一滩恶心半粘稠的固体,那把布满锈迹的剑刃紧贴着芙萝拉的头顶扫了过去。
芙萝拉从抱着的玩偶里取出一把长剑,迅速起身,这种瞬间清醒的能力是她这么多年在危险的环境中练成的。
她目光锐利的盯着那名邪教徒的身体,不知为何总感觉对方的动作有些僵硬。
房间里剧烈的声响很快就惊动了城主府里的守卫。
“保护公主殿下!快!”
守卫们举着月光石用力踹开了房门,骑士连长范德辛推开守卫抢先一步冲了进来,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邪教徒身上。
比他剑更快一步的是从身后射出的弹丸。
“砰!”
火光裹挟着弹丸从枪口中喷射而出,混在守卫中的康拉德手持短枪面无表情的扣下了扳机,弹丸精准的命中了邪教徒的脑袋。
“……”
芙萝拉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邪教徒总感觉有些奇怪。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骑士连长范德辛单膝跪在地上,头盔下传来的声音里能明显感觉到一丝担忧:“是属下失职,居然放进来了一只虫子。”
“我没事。”
芙萝拉摆了摆手,示意他从地上起来。
范德辛从地上站起来头盔几乎就要撞上房顶,看着这道高大的身影,心中莫名安心了许多。
将长剑随手插进地板,芙萝拉的玉足踩在碎屑上来到了邪教徒尸体旁蹲下,那具邪教徒的尸体眼瞳已经浑浊,脸上还有一些奇怪的斑纹。
“您没事吧公主殿下?”城主康拉德带着下属如潮水般涌进房间内。
芙萝拉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口回答道:“我没事。”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这肮脏的东西抬走处理掉!”
康拉德带来的仆从们听到命令,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抬起那具散发着腐臭味的邪教徒尸体。
芙萝拉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这些仆从似乎有些陌生,不过她并没说出来,只是注视着他们将邪教徒的尸体抬走。
“这些骑士也太失职了,居然让邪教徒溜了进来!”康拉德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满,紧接着他又说道:“还是让我手里的人来保护您吧,公主殿下。”
“不必了。”
芙萝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范德辛连长他们一直以来都恪尽职守,这次只是意外。”
康拉德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情,一旁的仆从来到他的身边轻声说了点什么,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这些细微的变化全都被芙萝拉默默看在眼底。
“公主殿下,这边我马上让人安排房间,你稍等一下。”康拉德说完带着几个仆从离开了房间。
芙萝拉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这一切都似乎太过巧合,那个逃走的邪教徒为什么要大半夜的来刺杀她。
就好像有人故意让他死在自己面前一样。
康拉德支会走了其他人只带了最熟悉的两名女仆来到了一处没有窗户的密室里。
墙壁镶嵌着月光石,密室虽小可明显精心布置过,空气中弥漫的薰衣草香气让人格外安心,密室地面上全都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墙角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梳妆台,上面的首饰盒装满了各种镶嵌着宝石的饰品,价值连城。
密室中央放着一张舒适的小床,此时上面正有一个蠕动的身影。
小女孩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头来。
康拉德让两名女仆留在外面,自己脱掉鞋子走了进去,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沿上伸手试图将被子打开,可被子里的小女孩一点都不给他机会,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听女仆说,你今天又跑出去了?”
“你不是我爸爸!”小女孩愤怒地尖叫着,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这密室里寂静的空气,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抗拒,小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
“快把我的爸爸还给我!”
康拉德强忍心中的情绪没有发作,只是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米娅你快从被子里出来,然后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