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懦弱胆小怕事,遇到危险只会想着逃跑,别说调查邪教徒这种事了,脚趾踢到桌角我都需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艾瑞莎先生真的不愿意吗?”芙萝拉微微皱起眉头,桃心眸里失落迅速蔓延,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是我疏忽了,这么危险的事也的确不应该让你一个普通人掺和进来。”
“公主殿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艾瑞莎对邪教徒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离开这里尽量的远离这个蕾丝边公主,和她在一起艾瑞莎的脑海里总会回想起昨晚在梦境世界里被强吻的一幕。
“艾瑞莎先生请便吧。”
在离开之前,艾瑞莎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压低了声音:“公主殿下你调查邪教徒的同时,记得多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尤其是城主大人。”
“嗯?”
芙萝拉先是一愣心中的失落迅速褪去,紧接着追问:“艾瑞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总之公主殿下自己小心。”
言尽于此,艾瑞莎头也不回的对着花园外走,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只小虫子趴在草丛下将他与芙萝拉的对话传回了密室里。
密室中。
康拉德坐在椅子上,脸上阴沉的可怕好似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先前虫子传回的影像正在他的脑袋里不断循环播放。
“这是哪里来的小子!?”
如果说一个人的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此时康拉德的眼神就已经能让艾瑞莎死上几十次了,他身旁的女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身体微微颤抖。
“这…这他应该是赛琳娜修女的养子…名字好像叫艾瑞莎来着。”
“艾瑞莎?”康拉德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这是一个人男人该有的名字吗?”
女仆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的回答道:“这个少年的确叫这个名字。”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公主殿下有了交集,还说出了那样的话。”
“哼!”康拉德冷哼了一声:“我有让你说多余的话吗?”
女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立马噤声。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破坏我的生活。”康拉德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虽然不清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了预防万一还是除掉好了。”
“遵命,我的主人。”
女仆领命后正想离开,却被叫住。
“等一下。”康拉德的声音低沉而冰凉,没有一点感情,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女仆刚刚放松的身体又瞬间紧绷起来。
还没等她回头,一只触手就洞穿了她胸膛。
没入身体的触手从中裂开,将一枚卵注入进了女仆体内,女仆瞪大了双眼,身体因剧烈的痛苦而止不住地颤抖。
康拉德抽出触手,女仆就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摔倒在地上,那枚卵在其体内迅速地扎根,无数细小的丝线顺着脊柱疯狂的对着她大脑生长。
女仆的意识逐渐被侵蚀,她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身体却又诡异的自行站了起来。
“记得不要留下痕迹。”康拉德冰凉的命令道。
‘女仆’机械的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了密室。
女仆离开后,康拉德从怀里取出了一只装满红色液体的瓶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邪教徒口中的永恒神血,他的身体正在渴求着里面的液体。
犹豫了片刻后,康拉德仰头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刹那间他的双眼瞬间被染的通红,一股炽热的能量在他体内奔腾翻涌,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在皮肤下凸显。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似要挣脱这副‘人类’肉体的束缚。
艾瑞莎此时正庆幸拜托了芙萝拉这个蕾丝边公主,离开城主府后他来到了一处街边还在营业的餐馆,打包了三份食物,估摸着阿德莉娅和赛琳娜修女应该也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刚好顺路过去。
抱着食物路过昨天被他炸出来的空洞前,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射进洞底,昨天的爆炸除了将地下墓穴给扬了以外还将地面上的建筑也毁坏了大片。
教会的人还下面处理邪教徒遗留下的物品。
一想到昨天那些被复活变成怪物的尸体,心中一阵后怕,还好昨天阻止了那些邪教徒。
艾瑞莎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远离这个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味道即便过去一天也没有半点削弱的迹象。
来到教会设立的救助点,艾瑞莎在里面兜兜转转找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赛琳娜修女和阿德莉娅。
临时搭建的帐篷内,歪七竖八躺满了人,血腥混合药草的苦香弥漫在空气中,阿德莉娅双手合十垂眸站立在几十张病床中央。
阿德莉娅轻轻启唇,歌声如潺潺溪流般从她唇间淌出。
声音并没有多嘹亮,起初只是极轻的调子,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渐渐的,旋律漫开,帐篷里的哀嚎声竟一点点低了下去。
病床上的伤者们身上的痛苦减弱了许多。
艾瑞莎站在那里安静的注视着,与他这个平庸的兄长不同,阿德莉娅从小就展现了极高的魔法天赋和光元素亲和力,光元素魔法在治疗上本就是一把好手,即使是阿德莉娅这样的新手‘曙光涤罪咏’也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一时间艾瑞莎站在那里看的有些发呆,微风掀起帐篷一缕阳光正好洒在了阿德莉娅身上,此刻的她就宛如从阳光中走出的‘圣女’,将光芒平等的照在每一个需要它的人身上。
终于,阿德莉娅一曲落下,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周围伤者们轻松了许多的气息,露出了一抹甜美的微笑。
悄悄来到她的身后,艾瑞莎把手里的食物递到了她面前:“饿不饿?”
阿德莉娅一回头声音陡然拔高:“哥!”,怕吵到一旁的伤者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问道:“兄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