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随意支配他人生命的能力,已经让康拉德彻底陷入了疯狂。
那些伤者在他的眼中,就如同一只只弱小的蚂蚁。
嗜血的冲动在他的身体里肆意奔涌,每一次切碎伤者的心脏,他的嘴角都会不自觉的上扬。
艾瑞莎跪在地上,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位城主大人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他只对自己身边的亲人才会升起保护欲,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根本不会让他主动去救下任何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让他杀掉了周围的活人,艾瑞莎就能放心大胆的变回魔女形态,这样一来就能毫无顾忌施展能力。
“怎么了?是这些人的惨叫都不够动听吗?”
康拉德操控女仆的身体停了下来,他看着无动于衷的艾瑞莎无能狂怒道:
“你应该跪在地上,向我求饶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艾瑞莎缓缓抬起头,尽管鲜血糊住了她的双眼,可他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城主大人您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破防是吗?”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秘密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城主大人只需要明白,你惹到了我,惹到了一个不该惹到的存在…”
艾瑞莎的眼底泛起一抹紫褐色的光芒,黑色的羽翼撑破衣服自腰间浮现。
“这是…”
密室里的康拉德看着从女仆那里传回来的画面,瞬间愣了下来,那种来自幽界深渊的魔他只在一处见过,他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原来你就是那个魔女吗?怪不得…”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艾瑞莎声音平淡,身后的羽翼上每一根羽毛都泛起了紫褐色的光芒。
就在艾瑞莎想要变回魔女形态的瞬间,一股妩媚的声音凭空出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多么狼狈啊…”
“又为了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浑身是伤的模样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
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与嘲讽,却又莫名熟悉。
艾瑞莎的身体一滞,一个身着华丽黑裙的女人从他的身后缓缓走出,她的眼眸如深邃的幽潭,一头黑色长发垂落地面,每一根发丝都如墨般随着她的身体轻轻摇曳。
一身黑色长裙,领口开至心口露出了大片圆润的雪白,裙摆一侧高开叉直至腰跨,走动时露出了被黑丝包裹修长笔直的美腿。
身着黑裙的女人来到艾瑞莎面前蹲下身体,洁白纤细的手指抚过他满是鲜血的脸颊。
“你…是谁?”
艾瑞莎疑惑的开口,他从这个黑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你竟然又把我忘掉了吗?”身着黑裙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艾瑞莎的脸颊,那触感带着一丝冰凉。
“我是你曾经抛弃的一部分,是你一直想要隐藏起来的,真正的自我。”
“你为了那个所谓的妹妹,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一次次压抑自己的本性,把我封存进了意识深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怨怼,又夹杂着几分得意。
“我就是你,我是你魔女形态真正的样子,是你魔女形态的本质。”
说完,黑裙女人的身后也长开了一对翅膀。
一对巨大的黑色蝠翼。
“你就是我……?”
艾瑞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的黑裙女人。
黑裙女人站起身来,绕着艾瑞莎缓缓踱步,她的每一步都轻盈而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错我就是你。”
康拉德看着突然停下来自言自语的艾瑞莎,在他的视野里根本看不到那个黑裙女人,逐渐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他心中再度升腾起一股怒火:“装神弄鬼!这种把戏你骗不到我!”
无论艾瑞莎身上溢出的魔有多么强大,他坚信这一切都是假象。
“区区魔女!我可是半神!”
“都给我去死吧!”康拉德再度操控着女仆袭了过来。
黑裙女人撇了一眼快速移动的女仆,她轻轻蹲在艾瑞莎身后靠近了他的耳畔:“这一次就让我稍微帮你一下吧,艾瑞莎…”
黑裙女人说完对着女仆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艾瑞莎的身体也跟着不受他控制的抬起右手,一股强大的魔突破了两个世界的限制,从幽界源源不断的灌输进了艾瑞莎体内。
随着黑裙女人右手握紧成拳,两人的动作同步,那股魔迅速转换成一个链接两个世界的门,一个连接着幽界的通道就此打开。
即便是隔着老远,通过女仆的视角看着这一幕,康拉德也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这种强烈的压迫感就好像那不可描述的四位亲自降临到了世间。
从那通道里冒出八个吐着信子的蛇头,八个蛇头造型各异,有的上面长着一张人脸,有的狰狞恐怖,三角形的头颅上布满了尖锐的鳞片,暗红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有的则显得较为妖异,蛇头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幽光,还有的蛇头没有半点皮肉,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每一个蛇头都有一人多高,粗壮的蛇身从通道中蜿蜒而出,相互缠绕,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康拉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生物。
尽管他在塔纳托斯的信徒洗脑下,自诩半神,可真正面对幽界里生物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还是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坐在密室里的椅子上,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八个蛇头仿佛感受到了康拉德的恐惧,它们的嘶鸣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懦弱。
天空上乌云密布,雷光闪烁,一时间狂风大起。
“去死吧…”
黑裙女人话音轻轻落下,那八个蛇头瞬间对着康拉德操控的女仆发动了攻击,蛇身扭动带起一阵腥风。
女仆身上的触手在这八个蛇头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八张血盆大口对着女仆的身体咬下,毒液注入其中,瞬间就化为了一滩腐烂的血肉,即便是骨头都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
人脸蛇头从那滩腐肉中找到了还在蠕动的卵,一口吞进肚中,城主府密室内,康拉德身下的椅子瞬间粉碎成木屑,受到反噬的瞬间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