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怪物身体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护从军配备的小口径步枪难以对怪物造成伤害,加之它们的移动速度过快,难以瞄准。
一时间护从军损失惨重。
“不准后退!”护从军首领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正面迎击!”
“现在正是向教皇冕下尽忠的最好时刻!”
“为了教皇冕下!为了莉莉丝女神!进攻!”
首领如同一条疯狗般大喊道,护从军们在他的鼓动下在步枪前端装上刺刀,冲出了掩体。
骑士们与护从军各自为战,场面瞬间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中。
芙萝拉看着不断倒下的护从军们,丝线迅速从指尖射出缠绕在了首领脖颈上。
“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送死!?”芙萝拉质问道,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意。
“区区几百条人命而已!没有什么牺牲是大到不可以接受的!”
首领完全不顾脖颈上淌出的鲜血,他咧着嘴,露出癫狂的笑容,继续叫嚣道:“为了女神!为了教皇冕下,他们死得其所。”
“进攻!”
护从军们根本来不及靠近那些怪物,甚至无法跟上它们的速度,就被触手切成了碎块。
“混蛋!”
芙萝拉咒骂道,她的手指紧绷着,虽然早就知道教会对普通人的生命视作可以随意抛弃的材料,可是在亲眼目睹后还是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脑袋与身体分离。
可她做不到,因为她是芙萝拉.蔓斯菲尔,身为公主的理性制止了她的冲动。
就因为她姓蔓斯菲尔所以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活下去,面对许多事她都无法反抗。
“不要冲动公主殿下。”艾瑞莎一把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掌。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芙萝拉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在这里把首领杀掉的话,即便她是圣莱雅的公主也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芙萝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松开了缠绕在首领脖颈上的丝线。
首领被松开后,踉跄着后退几步,依旧张狂的大笑着,继续指挥起了护从军冲锋。
战场上枪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鲜血将大地染红。
趴在城主府房顶上的康拉德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猩红的双目不断放大,身体上喷洒的血雾逐渐将天空遮蔽。
芙萝拉想要冲上去阻拦那些护从军,可是却被艾瑞莎一把抓住了手臂。
“放开我!”
“不放。”艾瑞莎握紧了她的手臂,语气平静。
“我必须过去!我不能眼看着让他们白白送死!”芙萝拉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
‘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至少让我能救下几个人也好啊。’
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芙萝拉,艾瑞莎伸手擦掉了她眼角流下的泪珠,一届平民做出这种动作可以被视作对王室的僭越。
换做平时艾瑞莎肯定不敢,可是现在情况不同。
芙萝拉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艾瑞莎能感受到她那份救人心切的执念,没有夹杂一丝其它的想法。
艾瑞莎双手紧紧钳住芙萝拉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看着她:“现在即便你过去也没办法救下他们所有人。”
“有护从军的拖延,我们应该去解决罪魁祸首才对。”
艾瑞莎的右手指向了城主府房顶:“敌人就在那里!”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芙萝拉看着趴在房顶上的巨大怪物,心底升起了一丝恐惧。
康拉德变身之后带来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超越了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堕落者。
“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的。”
艾瑞莎的话如同给芙萝拉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她原本动摇的心逐渐坚定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心底的恐惧,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好!”
芙萝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握紧了拳头。
艾瑞莎也松开了手掌,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迅速奔去。
芙萝拉冲在最前沿,十指射出的丝线交织成网,将靠近的怪物切成了大小不一的肉块。
艾瑞莎紧跟在后面,剑刃上闪烁的电弧随着魔素不断的灌入也变得有了手臂般大小,剑刃不断挥动将身后的怪物电成了一堆焦炭。
康拉德趴在房顶上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似乎是察觉到了艾瑞莎与芙萝拉的意图,操控着被他转换的怪物围了上来。
试图借此阻拦他们的脚步。
“小心!”
艾瑞莎瞳孔紧缩,伸手推在芙萝拉的后背上,他的手臂被一条触手划伤。
芙萝拉操控丝线将那名偷袭的怪物绞成一堆肉块,立马过来查看情况:“你没事吧艾瑞莎先生?”
看着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芙萝拉当机立断撕碎了裙摆,用作暂时止血的工具绑在了艾瑞莎的手臂上。
目光落在这个正在为他认真包裹伤口的女孩身上,身影逐渐与前世将他杀死的那道人影重叠,艾瑞莎有些愣神的看着她。
这真的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芙萝拉吗?
这一瞬间,艾瑞莎仿佛回到了前世死亡的场景,那时的芙萝拉,眼神冰冷,手中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他,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前世那位冰凉的女王陛下如今却满脸焦急,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你没事了吧艾瑞莎先生?”
“抱歉没能保护好你…”
芙萝拉的呼唤声将他从回忆中唤醒,艾瑞莎强忍着疼痛,活动了一下手臂,回答道:“我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
“要不让我一个人去吧…”芙萝拉有些担忧的开口:“接下来会很危险…”
话还没说完,艾瑞莎立马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不是说过了,会跟在芙萝拉殿下你的身后吗?”
芙萝拉看着面前少年坚毅的眼神,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她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