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松开了?”
艾瑞莎惊喜地发现,右手的控制权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这里,第一时间松开了芙萝拉的手掌。
芙萝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笑意所掩盖,她轻轻抿了抿唇,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弧度:
“艾瑞莎先生,能解释一下星溯之匙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吗?”
见到对方主动转移话题,艾瑞莎把脖颈上的星溯之匙取了下来,放在掌心里。
“芙萝拉殿下你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我不是很清楚。”芙萝拉指尖轻点嘴唇摇了摇头。
“好像是莉莉丝女神留给历代教会圣女的东西,具体有什么作用和如何使用应该只有教会,还有直系圣女才知道。”
星溯之匙安静地躺在艾瑞莎的掌心里,被水晶包裹的六翼十字散发微弱的光芒。
“我说,如果是那天被教会带走后,它主动回到了我身边,芙萝拉殿下你会相信吗?”
芙萝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溯之匙上,思索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说,我是女神的后裔呢?”
芙萝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这样,就能说得通星溯之匙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了。”
艾瑞莎笑着打了个哈哈:“芙萝拉殿下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吗?”
“女神的后裔已经死绝了,这都是写进历史书的东西哦。”
“书本上的东西未必全是真的,就像眼见不一定为实。”
芙萝拉意味深长地看了艾瑞莎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星溯之匙上。
“如果艾瑞莎先生是女孩子就好了…”
艾瑞莎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芙萝拉殿下你……”
“这样,艾瑞莎先生就能继承圣女的位置了啊~”
“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啊,芙萝拉殿下。”
芙萝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随便一说,艾瑞莎先生不用这么紧张。”
“既然星溯之匙选择了你,就一定有什么我不能理解的原因。”
艾瑞莎心里七上八下的,毕竟在他得知星溯之匙居然和女神有着直接关联后,就有想过把它丢掉来着。
可是每次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内心深处的声音就会阻止他。
自己身为魔女的同时身上还流淌着那个女神的血,这种事情说出去,教会的人说不定就把他当成异端送上火刑架了。
毕竟历史上真的有人因为冒充女神后裔,被送上火刑架的。
艾瑞莎脑袋一热,居然会跟芙萝拉说出自己是女神后裔这种话,万一这话传进教会耳朵里……
芙萝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温柔地说:“这些事,我会替艾瑞莎先生保密的。”
“那你不想把星溯之匙拿走吗?”
芙萝拉摇了摇头:“星溯之匙选择了艾瑞莎,或许是女神的选择也说不定呢~”
“谢谢…”
艾瑞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轻声道谢。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睡觉吧。”芙萝拉站起身来,将右手递到了艾瑞莎面前。
艾瑞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了芙萝拉的手上,两人并肩朝着教堂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对了,芙萝拉殿下你和阿德莉娅…”艾瑞莎突然开口,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
芙萝拉侧过身来,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了?”
“你们没有那什么吧?”
“那什么?”芙萝拉一脸疑惑地看着艾瑞莎。
艾瑞莎深吸一口气,开口:“芙萝拉殿下你不是喜欢女孩子吗?你没有对阿德莉娅……”
担心她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艾瑞莎还特地用手比划了一下。
“哦~~”芙萝拉故意将声音拖长:“原来我喜欢女孩子吗?”
这种事情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嗯?不是吗?”艾瑞莎有些开始怀疑自己前世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我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女孩子,但如果是男生的话,我大概或许会选择艾瑞莎先生你这样的。”
芙萝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嗯!?”艾瑞莎感觉自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大概因为艾瑞莎先生是为数不多我认识的男生吧。”
芙萝拉神情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
艾瑞莎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心烦意乱地回到了教堂。
“晚安…艾瑞莎先生。”
简单的道别后,芙萝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艾瑞莎独自一人回到卧室,一头扎进被子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芙萝拉说的那句话:“如果是男生的话,我大概或许会选择艾瑞莎先生你这样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芙萝拉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完全打乱了他前世的认知。
芙萝拉的搞姬对象不应该是未来的圣女吗?
他在被子里翻滚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冷静下来。
“希斯特莉娅,你还在吗?”
艾瑞莎轻声呼唤,一道身穿黑色长裙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卧室里。
“你是想道谢吗少年?”
希斯特莉娅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调侃道:“道谢就不用了,你只需要献上祭品就行。”
“混蛋!”
艾瑞莎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你是怎么办到的?控制我的身体?”
“很奇怪吗?不要忘了,我就是你。”
希斯特莉娅的长发垂至地面,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
她一步一步靠近艾瑞莎,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具身体里,我们本就是一体。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接管身体。”
“包括你的所有想法,心声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希斯特莉娅轻笑了一声,坐在床沿:“再说了,难道你就对芙萝拉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艾瑞莎被她问得一愣,攥紧拳头反驳道:“不要忘了,我前世就是死在她的手里啊。”
“我躲她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