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是你的兄长…”
回想起那晚半夜兄长回来的场景,阿德莉娅也意识到芙萝拉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但她还是故意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反驳道:
“兄长他一直都和我呆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芙萝拉稍微松了一口气:“我也只是猜测,曼恩他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露面。”
“我很担心他会报复到你们兄妹俩身上。”
“兄长他会保护我的,芙萝拉姐姐你不用担心。”阿德莉娅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打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曼恩身为七位枢机主教其中之一,教皇之下的权力高层,以他的脾性,是绝对不会放过砍下他手臂那个人的。
“而且我和兄长还计划去寻找瓦伦蒂娜家族,应该不会有事。”
芙萝拉摇了摇头:“问题就在这里,瓦伦蒂娜的现任家主虽然同样身为枢机主教,可是她现在并不在王都。”
“那位家主不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阿德莉娅的眼神变得有些犹豫。
一旁站着的女仆瑟玲娜突然开口:“小姐,虽然你们有赛琳娜修女的信件。”
“可这并不能让瓦伦蒂娜家,为了你们俩去得罪另外一位枢机主教。”
阿德莉娅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的没办法吗?”
“至少在没有家主的命令之前,瓦伦蒂娜家是绝对不会庇护你们两个外人。”
女仆瑟玲娜冷冷地说道,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一样,落在了阿德莉娅身上。
芙萝拉轻轻拍了拍阿德莉娅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瓦伦蒂娜的现任家主会出席两天之后的宴会,你不用担心。”
“我会帮你们安排的。”
“宴会?”阿德莉娅有些茫然地重复道。
芙萝拉点了点头:“教皇这次一共派了两名枢机主教为我主持加冕仪式,曼恩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位就是瓦伦蒂娜的现任家主。”
“在正式的加冕之前,还会有一场宴会。”
“这样可以吗?”阿德莉娅眼中满是担忧与不确定,她紧紧咬着嘴唇。
“到时候我会安排的,你们这几天最好不要出去走动,就呆在旅店里。”
芙萝拉目光温和却又隐隐透着坚定:“我会让瑟玲娜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她讲。”
“宴会开始前,我会派人来接你们的。”
阿德莉娅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她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芙萝拉姐姐…”
芙萝拉抬头望向窗外,随后开口:“我并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这几天你们一定好好呆在旅店里。”
“我明白了。”阿德莉娅努力平复心情。
“那我先走了。”
芙萝拉说完,起身独自一人离开了房间,女仆瑟玲娜把她送到了门前:“公主殿下,您路上小心。”
“嗯。”
芙萝拉轻嗯了一声,重新将身形隐藏在了斗篷下。
阿德莉娅坐在床前,她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艾瑞莎,眼神有些空洞。
“小姐你不用担心,你们是公主殿下的朋友,即便到时候瓦伦蒂娜家不愿意庇护你们,殿下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谢你。”阿德莉娅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没事。”
女仆瑟玲娜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我先去看一下旅店提供的食物,你和你的兄长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
“麻烦你了瑟玲娜姐姐。”
阿德莉娅起身目送瑟玲娜离开房间后,来到了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希斯特莉娅从窗户外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该说,不愧是王都吗?差点就变成别人嘴里的一块肉了。”
希斯特莉娅的羽毛有些凌乱,嘴里不停抱怨着。
阿德莉娅摊开双手,希斯特莉娅又从肩上跳到了她的手上。
阿德莉娅轻轻抚过她的羽毛,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希斯特莉娅姐姐?”
“没事没事…”希斯特莉娅抖了抖身体,转头望向了躺在床上的艾瑞莎,问道:“他怎么样了?”
“兄长他…已经喝过药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阿德莉娅有些犹豫地开口。
希斯特莉娅果断地飞到了艾瑞莎头上落下,她的喙轻轻砸在艾瑞莎的脑门上:“别睡了,快醒醒。”
“你别这样!”
阿德莉娅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她,就在她伸手的瞬间,艾瑞莎缓缓睁开了眼睛。
艾瑞莎的眼神中满是茫然,声音格外虚弱:“这里是…哪里?”
“兄长!你终于醒了!”阿德莉娅激动地双眼泛出泪花。
艾瑞莎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一脸担忧的阿德莉娅和停在他脑袋上的希斯特莉娅,虚弱地笑了笑:
“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你从天上掉下来了,还记得吗?”希斯特莉娅歪着脑袋。
阿德莉娅则是一脸认真地,将发生的所有事全都讲了出来。
“又是…芙萝拉吗?”
艾瑞莎虚弱地轻声呢喃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高烧昏迷的这期间,他再一次看到了前几世的一些记忆碎片,那些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艾瑞莎的脑海中快速闪现。
“芙萝拉姐姐她说宴会开始前会让人来接我们。”
“宴会还有多久开始?”艾瑞莎强撑着坐起身来,尽管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两天。”阿德莉娅回答道。
艾瑞莎的眼神有些奇怪,希斯特莉娅飞到了他的面前,问道:“要去吗?”
艾瑞莎并没有回答,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阿德莉娅:“能请你先出去一下吗阿德莉娅?我有些事想问一下希斯特莉娅。”
“好的。”
阿德莉娅乖巧地点了点头,临走前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一人一乌鸦。
“你想问什么?”希斯特莉娅收起翅膀,落在了被子上。
艾瑞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缓缓问道:“芙萝拉她真的会死吗?”
“是啊…”希斯特莉娅果断给出了答案:“她会死,死在她的加冕仪式上。”
“这样吗…”
艾瑞莎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抹复杂的情绪此刻完全在眼底弥漫开来,有担忧,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所以…你还要去参加宴会吗?”希斯特莉娅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
艾瑞莎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希斯特莉娅安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
“我该怎么办?”艾瑞莎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望向了希斯特莉娅,问道。
“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并不能代替你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