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你是在问我?”
“那不然还有谁?”
“不知道啊,蒙多想去哪就去哪,我也想去哪,就去哪!”
姬柳此刻真的仿佛如释放后的癫狂,整个人都一下子离奇了起来,先前一下子跳出舱门然后让左砚去接住已经算是十分保守了,这会被他抱在怀里还情不自禁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足以证明她的不着调了。
“原来飞起来是这种感觉啊,你前面的那一道光壁是用来抗衡气流的?但是风阻怎么办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将她抱在怀中的左砚此刻不禁有些难堪,姬柳完全忽视了她自己胸前的规模,而左砚却可以清晰无误地感受到其的汹涌澎湃。
“话说你为什么要突然跳下来?若是我刚才接不住,这会地狱他们应该在庆祝自己本来杀不死的人,被她自己的蠢死了。”
“我这不是看着你在下面,我才选择跳下去的?”
姬柳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地将自己的双手扣在了左砚的胳膊上,感受着他胸膛的气息与温度,一时倒很是迷离。
“这说明我信任你!”
信任?信任是能那么用的吗!左砚闻言,一时很是气愤,只是怀中那足以称得上“温香软玉”的人儿无时不在提醒着他,自己或许不能将她与一般人以常理看待。
女人,这是一个分外难缠的女人,还是一个身体里不知藏着何等力量的强者,左砚有信心自己能与一位魔姬和眷族对抗,但那也是建立在自己有着强大权能的基础上,若是没了这分力道,左砚是不敢保证自己的结果的。
“我送你回直升机上吧,你别闹了。”
“闹?我哪有闹,这叫洒脱!”
左砚此刻终于意识到姬柳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他总觉得对方的心理或是生理总是不似常人的,而这会他却是能感受到怀中人儿那有些滚烫的温度。
是生病了?不,依据人类的经验而谈,越是强大的异能者就越不会生病,按理来说以姬柳这般实力的人连个感冒都不会有,又怎么会生这种稀奇古怪的病?
就是她现在的身体,真的很烫。
她这是在……亢奋?
这似乎是一个符合常理的推断,人类对于异能的开发尚不足十分之一,对于更加神秘的权能更是毫不知晓,导致偶尔出现的那些神秘情况,除了硬抗过去,也毫无办法。
“飞快点飞快点,去那边视野才好,呜呼!”
姬柳的神色看起来是十分激动,连带着自己的身体都一阵颤动,她此刻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里所发生的变化,她只是降低了自己的心防,并完全投入在了眼前的万丈高楼中。
“姬柳,你最好冷静些,”左砚对此时的状况完全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照着姬柳的话,带着她飞高些,“你现在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我现在分明……”或许是高空中那些冰冷的空气抑制住了姬柳此刻的那颗燥热的心,她恍然一般醒悟了过来,也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哦,我现在该这样吗?”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左砚的嘴角抽了抽,倒是没舍得把她一下子扔下去,只是找了栋视野能触及的高楼楼顶,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重新着地的感觉让姬柳一时有些恍惚,只是脚下的天台上积了一层肮脏的污泥,她蹭蹭脚尖,试图将那些污秽刮掉。
“你刚才的体温很高,就像是生病了一样,而且情绪也很不稳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敢随便把你带回直升机上去,”
左砚随手一扫,地面上的那一片污秽就被他的一道弧光而扫净。
“正巧这里四下无人,我们聊聊吧?关于你,关于那柄剑,更关于……老师。”
姬柳十分罕见地沉默了下来,先前鱼厦也试图向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她有着勇气去拒绝,去糊弄,去搪塞,但如今面对左砚,她却再也找不出一个足够荒唐的理由,来将此事略过。
如今的她,真的有拒绝左砚的权力吗?或是说,自己本就不该独自承受这些秘密,让左砚知道得越多,反倒对如今现境的战况就越有利?
事情好像的确如此,左砚是当今人类最强者,也是姬柳毋庸置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若是将自己背叛却又复生的真相告知对方,对将来的判断就越是有利,自己行事也就会更加方便,更不用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接近东夏统辖局的高层机构了。
东夏统辖局高层中的高层,不就远在自己天边、近在自己眼前吗?
姬柳觉得自己的想法不无道理,但当她想要将这些真相付诸对方时,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自己真的有这种颜面,去祈求对方的认可吗?自己此刻的模样,真的还值得他人去原谅吗?
而且这些都只是题外话而已,最最重要的是,知道得越多,就真的越好么?
姬柳从来不会忘记自己是如何被牧场主侵入心智的,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异能·神威知机,在为人类阵营带来了无数情报的同时,也会被牧场主反向入侵,以至于酿成了往后的一场场滔天大罪。
她决心不会再让此事发生,先前那个向她示好的炽天使仿佛刻意针对此事而在她的身上施加了封印,直至现在,姬柳都能感受到自己胸膛上的那股温暖热意,那是一种封印,更是自己力量的一道枷锁、护城河。
知道得越多,就并非越好,如果说左砚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光里的英雄,那姬柳觉得,自己应当深藏在黑暗当中,只在最需要、最关键之时,才应该给予自己的对手,致命一击。
是啊,姬柳曾经也被人们称为“英雄”,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是远远配不上这么一个称号的,只有站在光中的那个人才称得上是英雄,至于现在的自己,还是想办法将那滔天罪孽,给偿还一部分吧。
即便是再为微小的一部分,也是代价,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