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任凭姬柳最初如何抗拒,最终都只是变扭着接受。
但特地一提,姬柳是自己给自己贴的,没有再任凭鱼厦对自己动手,这中途的过程就先省略了,反正前世今生都是小处男一枚的姬柳自然是没亲手触摸过这“如此庞大的胸大肌”的,脸红与羞涩这些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出现的神色,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我为什么会变得这样?一名合格的战士就不应该出现这些情绪,这些东西只会令人分神,而影响最为基础的战斗力。
姬柳这般安慰着自己,却改变不了事情的发生轨迹,事实上这般男子化女的进程在她仍未醒来的那些年里就已经开始了,只是现在的她丧失了那些年中绝大部分的记忆,就连残存下来的那些东西,也只是些难以找出细节的碎片而已。
现在的她,真的是那个完整的“姬柳”么?她本人并不知晓,只是依照着意识中那些残存着的执念,在逐步前进而已。
前进,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或许她对左砚的解释还真没错,现在的她,只是得到了“殷柳智慧与财富”的一个“空壳”而已。
人偶也会有自己的意识吗?姬柳想是有的,只是那太过于卑贱而低微,却正正好,符合她现在应有的地位。
何必去想那么多呢?走好自己脚下的每一步,才是该有的正道。
正道?
姬柳发自内心地嘲笑着自己,这并非是某种自嘲,只是挣扎中那如窒息般的苦痛。
若有来世,无论今生。
“我们到了,”坐在前排老老实实驾驶着直升机,几乎全程没有与姬柳进行半句沟通的桓余是如此道,“你们先下去吧。”
于是绳梯被再次放下,只是上次的目的是为了迎接姬柳,这一次虽然也同样是,但姬柳所处的位置,却又大不相同。
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教学,姬柳很是自然地爬下了直升机,这一次她看到了先前在审讯室中曾审问过她的那一对男女带着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都迎了上来。
应该不是来对付我的吧?
“队长,鱼厦,”那名应当是叫做李叶的女子走上前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应急的医疗包,“都确认安全么?”
“我们都没怎么受伤,就是鱼厦她动用了那枚戾石子弹,你去安排她做一个全身检查吧,以免有什么我们预料不及的后果……对了,将军说是要见我?”
“准确来说,不是见您,是见她,”李叶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有些手足无措,显然是融入不进去他们之间谈话的姬柳,“将军说了,要单独与她谈谈。”
左砚下意识地将视线看向了姬柳,却并未发觉对方的脸上有过半分茫然,显然她已经做好了与那所谓“第四集团军将军”对话的准备。
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吗?左砚在此刻心想,或许姬柳要比他想象当中地更成熟一些,也并未如她的外表那般无害。
果真无害吗?那可未必啊。
“我们刚刚从南平城回来,还尚未休息过,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稍晚一些,我会带着她亲自去见将军的。”
左砚的权威在此地无人能够质疑,就连此次斩首行动名义上的指挥官,也就是这一集团军的将军,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他的光芒太过于耀眼,总是会令人忽略左砚的本质。
他还太年轻,却被迫在这接连不断的战争中成长为一位独当一面的战士,这或许对他,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于苛刻了。
鱼厦已经被带走去做全身检查,而姬柳跟在左砚的身后默不作声,此处是一个临时设置好的营地,没有什么可以遮风挡雨的高大建筑,只是一处荒废而被临时改建的小镇而已,到处充满了那荒芜凋敝的气息。
焦土,废土,总归是一个意思而已,大自然在人类离去的时间里,以令任何人都足以惊叹的速度在重新夺回着它原有的领地,郁郁葱葱,熙熙攘攘,或许人类的生命消逝后,其余的生命,却是多了更多生长繁殖的空间。
无数荷枪实弹的军人走过了他们的身旁,都要与左砚打声招呼,而他也以点头回应,倒是没有什么上位者该有的架子。
这让姬柳想起了曾经的那个自己,她也是如此做事亲力亲为,更有无数的人敬仰着,奉她为救世英雄。
呵呵。
“待会到了地方,你不要先开口,”左砚在这时提醒着姬柳,他们才刚刚吃过了些东西,没坐多久便重新上了路,中途所能多做的,也就是让姬柳给自己洗了个脸,“将军是个慈祥的人,唯独在面对妖魔的事情上有着过人的坚持,你不用去害怕他,凡事,都有我给你撑腰。”
左砚的话听起来似乎相当不错,只是姬柳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在她最初的计划当中,左砚只是她接触到人类高层的最好机会,若是有的选,其实姬柳并不希望面对着他。
亏欠?或许是如此吧,但作为那几年里朝夕相处的师生,也是必须间最好的伙伴,姬柳绝不希望自己此刻的伪装被他戳破。
若是有朝一日,左砚揪着她的衣领大声质问她,质问为什么要背叛人类,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学生都陷入那般绝望的境地……姬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我们到了,记着,先等我的指示。”
左砚回过头叮嘱了姬柳一眼,便在门口那哨兵的确认下领着姬柳踏入了这一辆特制的指挥车内,更是见到了那铺垫已久的“第四集团军将军”。
然后,在见到那人的一瞬间,姬柳便懵了。
“左同志,你来了?”将军放下了手中的战报,露出了他那张饱经风霜且满是皱纹裂痕的脸,那浑白眼珠的目光不断在左砚与姬柳的身上闪过,仿佛能一下子看透他们的内心,“你身后的这位,便是你从南平城里找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