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柳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低迷了，自己的身体还尚未能摸清楚具体状况，本就不怎么健康的精神状态又一下子出了问题，入城后就是一阵昏昏沉沉外加心律失常，而鱼厦本来想先带她回基地休息一会，这时看起来应该是要先送去看看医生比较好。
头好晕，但身体里的源质却没有半点反应，那一颗被封印了的欢欲魔姬戾石也没有半点反应，姬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还真是水土不服？也没那么扯淡吧。
所以看着姬柳那般昏沉的模样，鱼厦决定先带她回基地找医生，毕竟他们整个摇光队伍是配备有专门的医疗队伍的，不过主治医生在他们入城前好像就调走了，至于新来的那一个主治医生，鱼厦她还没有见过。
而此刻，在车上坐着等待到达目的地的时刻，就显得尤为之久了。
“鱼厦，这位就是你说的……队长带回来的人？”这一次坐在前排开车的人已经不是桓余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而是一个面容秀丽，看打扮很是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大舒服啊，是在前线受了什么伤？”
“是，不过关于她身份的事情，还得队长跟将军那边商量出一个结果来，我这里就不便透露了，”
鱼厦一边搀扶着姬柳，一边检查着她身体上的状态，确定了她此刻除了有些昏沉以外，没有出现如发热、痉挛一类的其他症状。
“清雨，怎么是你来，彩静他们呢？”
“将军比你们要先一天回到江夏城，给他们安排了任务，好像是过几天要去清理一次当年的摇光教学基地？这会可都在忙着呢，自然是我负责来接你们了，”
谷清雨透过后视镜的折射，看着那垂眉遮目的妩媚美人，一时竟不知道话题该从何提起。
“这位姑娘，该怎么称呼？”
“她叫姬柳，女字旁的那个姬，老师的那个……杨柳的那个柳，”
鱼厦差点说岔嘴，意识到那个人现在虽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他的名字仍然是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禁忌。
“和我们一样，也是一个异能者，而且实力很强，至于现在为什么那么不舒服，我猜……是生理期到了？”
生理期到了？谷清雨相当奇怪地看着那一旁闭着眼不说话的姬柳，一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指了指自己的座椅后面。
“那里，好像几个一次性暖宝宝来着？是之前清理江夏城时候发现的，很久以前生产的，我放了几个在车上一直没用过，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既然对方都这么开口了，那鱼厦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很快就从对方的车上找到了一个小的暖宝宝，确认还能正常使用后，便塞到了姬柳的怀里。
姬柳下意识地将怀中那一个暖物抱紧，而后打了个哈欠，竟然是沉沉睡去了。
“这家伙，”鱼厦给姬柳调整好了姿势，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睡也睡得那么莫名其妙，看来不止要去检查身体，更得去看看脑子了。”
前排开着车的谷清雨接不上鱼厦的话，只好干笑了两声，而后一阵沉默后，终于是试探着询问道：
“殷柳他……真的死了？”
又是一阵如死般的沉默，鱼厦手里攥着姬柳的几根灰白发丝，在指尖略微捻动，久久，却才吐出了那么一句简短的话：
“他死了，被高浓度的莹玉爆炸物炸得死无全尸，是再无绝无复生的可能了。”
谷清雨回过了头，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不再过问此事。
但鱼厦却借由驾驶室里的后视镜，看到了她眼中所闪过的那丝情绪。
“我想，队长他，一定不会很好受吧，”
谷清雨打着方向盘，避开了路上的车流——那看起来像是军队的车辆，正在运送着一些军用物资。
“这些年他一直放不下关于殷柳的事情，我想现在，也该是个了结了。”
是啊，是该有个了结了，鱼厦这般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让姬柳枕在她的大腿上，而自己的手则是十分不老实地把玩着她那一头灰白秀发，像是在抚摸别人家的猫咪。
肯定是左砚家的——鱼厦这般想着，毕竟这样一只凶狠的猫咪，也就左砚这般的强者，才能豢养起来了。
“差不多吧，那几天的战斗很是紧密，魔将魔姬轮流上，甚至还检测到有炽天使出现的讯号，乱糟糟的，但队长好歹还有人劝……谁知道那天姬柳跟他说了些什么？反正回去以后他就安静了许多。”
鱼厦其实压根就不喜欢谈起这些事情，尤其是在对方的面前——谷清雨上学那会就一直暗恋着左砚，无论是她还是殷柳等人都心知肚明，可看破不说破，后来的左砚与整个摇光起起伏伏，如今，也不是该谈儿女情长的时候了。
错过的就错过了吧，谁没青春过呢？只恨当年没勇气再接着追下去，若是成了，或许今日，自己也能陪在他的身旁吧。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出现了魔将与魔姬，还有炽天使？”谷清雨的表情相当惊讶，“你们正面对上了他们？”
“其实也没有，我们只是迎接了一次兽潮的冲击，规模不算大，强度也不算高，总体上没什么损伤，”鱼厦向对方简要地解释着，自身在南平城的经历，“魔将和魔姬什么的，主要还是队长他在对付，至于炽天使，除却一个诡异的信号源以外，就完全没出现过。”
“毕竟是前线，不比后方的那些清缴工作，单论危险，就是要致命得多，”谷清雨闻言，不由得感叹一声：“只可惜，这次我没能拿到和你们一起随行的机会。”
谷清雨的可惜不无道理，这一次行动是重中之重，东夏统辖局内部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左砚也随着第四集团军出了远门，高层里也就陆吾议长，在与左砚直接联系而已。
“下次吧，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行动，”鱼厦叹了口气，手却在姬柳那一头柔顺的秀发中，恋恋不忘，“至少，先让我带这家伙去看个医生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