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看着梅林，又想起了那个上午。
“这件事算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想尽量地帮你提高取胜的几率。”
在一旁照顾着梅林的玛丽也补充道。
“是呢，露西亚殿下直到考试结束前都不能离开学院，现在像梅林殿下一样被禁足了，两人真是惺惺相惜。”
露西亚对着玛丽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聒噪的小鸟
“够了，不要再说了。”
“这算是您出手最狠的一次了吧，那个男生立刻就请了神官治疗，虽然痊愈了但心理阴影恐怕是少不了的。”
“哼，不谈了。”
露西亚抬头望向蓝天，避开话题，又想起了什么。
“梅林莉娅，要加入剑术科吗？”
梅林抬起一直低垂的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她没想到露西亚会突然提出这个。
“为什么？”
“你说自己此前没有魔力吧？但现在不是有了一点吗？无论是身体强化，还是作为魔剑士的水属性与冰属性都应该很适合你。”
见梅林没有回答，露西亚继续补充道。
“身体素质也很不错，力气可以锻炼，重要的是反应能力和意识，虽然剑术不行，但你的出招总是向着要害，带着杀心，这点就远远超过了在校的学生。”
梅林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
“不，我要留在炼金科。”
梅林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梅林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某种珍贵的东西。
梅林的目光飘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学院精致的围墙，看到了那个堆满废铜烂铁的垃圾场。
“我，可是从记事起就开始学习炼金术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喜欢炼金。”
从梅林在垃圾场翻到第一本炼金书籍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炼金。
“但是剑术科不是更好吗？我可以保证你的剑术天赋，既然现在有了魔力，更好的加以利用，这样才能赢过玛希娜不是吗？”
玛希娜。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痛了梅林。
哪怕必须赢过她，梅林也不想用这种路线。
“我才不想成为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梅林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哽咽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只看到紧握的双拳在微微颤抖。
“因为没有魔力才不得不选择炼金科？有了一点点魔力又跳到剑术科？如果我原本就有大量魔力是不是又要选择魔法科？”
梅林深吸一口气，将夹杂着灰尘的空气尽数吸入，又一口排出。她又迅速地抬起头，虽然眼圈泛红，眼神却异常倔强。
“这样岂不是就像玛希娜一样，只要有了更好的条件随时都可以踩着过去往上爬？我才……我才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梅林抿住嘴唇，像是再忍耐着什么。
玛丽坐到她的身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安慰她。
“我是真心喜欢炼金的，我也喜欢炼金科的大家。哪怕有魔力我也会继续留在炼金科，我才不想成为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玛丽拿了张新手帕，开始在梅林的眼角蜻蜓点水，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般，在梅林的眼角轻轻按压，吸去点点湿意。
“哪怕我有了当魔剑士的资质，也不是要现在就学，在这所学院我会以炼金科学生的身份毕业，我会向大家证明炼金术的。”
“不也挺好吗？”
露西亚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反而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
她也挪了过来，坐在梅林的另一侧。她将双臂随意地张开，搭在长椅的靠背上，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放松，静静地看着天空。
“我也有足够庞大的魔力，不也是选择了剑术科吗？因为我讨厌这股从出生起就折磨我的两股魔力，每次使用脑壳就嗡嗡响，我才不想在魔法科待呢，我也一样混得很好啊。”
“原来是这样……”
梅林原先也好奇过为什么露西亚不在魔法科。
露西亚摸了摸梅林的头。
“所以说，我会为你加油的。”
“谢谢。”
露西亚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银发，指尖绕着发梢打转，姿态慵懒。
“该说是连锁反应吗？因为那个无聊的预言，导致学院决定提高锻炼学生的强度，这次综合大考要把学生们丢到无人区去。”
“什么预言？”
“奥菲莉娅还没和你说过吗？不过其实说不说都问题不大，只是毫无根据的东西罢了。”
“那也比一无所知要好。”
“嗯……”
露西亚偏过头，视线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树斑驳的树影上，似乎在费力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捡拾那些被她随意丢弃的片段。
她不是卖关子，而是真的不在乎，所以才需要花点时间，把那些听过就忘的词句重新拼凑起来。
“一言以蔽之，大概就是说接下来会有什么灾难吧。”
露西亚用着轻快的语气，用一种仿佛在谈论明天天气般的态度说道。
因为不希望梅林太过在意这种事情。
“虽然最近地上的魔兽确实变强了，迷宫也出现得频繁起来，甚至还有入口出现在居民区的情况，还有……几年前的兽潮。”
兽潮……梅林当然知道，她苦苦盼望着玛希娜回来，结果又爆发了兽潮。
“不要太担心，本来就是周期性的东西，这个预言，更像是预言到了魔兽数量的高峰期。”
玛丽提示道。
“露西亚殿下，请解释得详细点，梅林殿下还从未听过呢。”
“就像动物会定期到繁衍期，预言说数年后就会到魔兽的高峰期，迎来动荡后魔兽数量会再次锐减，并不是世界末日之类的东西。”
“这样啊。”
露西亚不屑地撇了撇嘴。
可能是想起了曾经在教国某个女性，真是无聊。
“不过圣国那帮家伙，虽然时隔百年，但说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真受不了，你也别太在意了。”
梅林点了点头。
“所以学院才想提升学生们锻炼的强度吗？那么连锁反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