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在干嘛啊?让我再睡一会……”
芙蕾娅突然被猛地推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只看见面前一片白茫茫的模样,而眼前一次推搡自己的,也是一片白雾,
“呜啊有鬼啊!你把我家大小姐丢哪去了?!”
一直到熟悉的力度从自己的脸颊上传来,芙蕾娅才明白面前被白雾蒙蔽着的“女鬼”正是她最担心的大小姐,
伊莉雅狠狠敲了一下捣乱的芙蕾娅,摸索着走到窗台边上拉开帘子,却也只看见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仿佛置身于雪原之中,
就算是在长年飘雪的北地,席恩斯侯爵的领地也相当于是北地里的绿洲之城,即使在冰天雪地中,也有顽强的野花盛开,
而现在伊莉雅站在阳台上眯着眼睛远眺,依旧是只看见了茫茫白雾,甚至连整个府邸都已经泛起了白雾笼罩,
一直到瑞秋女士的贴身管家兼女仆提着灯走进来,两人这才终于找到了方向,也终于是弄清楚了今天这诡异的现象,
“这是雪山洗礼开始的前兆,由北地高山上的积雪与风暴所混合的白雾将逐渐笼罩整个北地,因此这段时间将是最迷茫的时间。”
所谓“迷茫的时间”,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白雾,几乎覆盖整个北地的雾气使得人们都只能乖乖龟缩在家中,
“因为席恩斯的领地最为湿润,植物生长茂盛,因此在白雾来袭的时候,充沛的水分反而使得这里率先遭殃。”
眼下白雾刚刚开始蔓延,但这片领地早已经是寸步难行,伊莉雅原定去安抚惊慌失措的领地居民一事也不告而终,
“大小姐,那我们这会还要不要去附近的村落呢?你看这雾气越来越大了……”
芙蕾娅有些担忧地拉着伊莉雅的衣角,就连在这边经历过一次雪山洗礼的女仆也不建议伊莉雅离开府邸,
毕竟现在前进都非常困难,更别说在外面还有一些对她们心怀不轨的敌人正虎视眈眈地等着她们自投罗网呢,
“瑞秋女士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安排了人手在领地周边的村落驻扎,想必这回救助已经正在顺利进行了……”
女仆的话刚说完,伊莉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如果瑞秋女士连周边的村落都已经安排了人手,那敌人是怎么进来的?
“芙蕾娅,看来我们这次是不得不亲眼去看一趟了……”
在瑞秋继任席恩斯侯爵之后,便以让周围的村落作为隐形的守卫为由,合理地降低了在特殊时期的税收和负担,
最典型的就是在雪山洗礼的前夕,席恩斯侯爵会拨出一笔款来帮助各个村落设立用特殊材料制作的引路牌,避免迷失方向。
“站住,前面的二位,你们是什么人?在表明你们的身份之前,请不要靠近村子的外围,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是的,因为材料非常珍惜价格昂贵,各个村落也安排了人来看守重要的指路牌,同时也以此警惕外来者。
在两名旅者报上身份后,守卫非常恭敬地请两人进入了村落,这里似乎在进行一场热烈的演讲,聚集了很多人,
这座规模较大的村落甚至可以说是城镇的聚落,尽管同样白雾笼罩,
但村民们靠着引路牌的指示和微弱的光源也能够勉强进行正常的活动与行走,
“北地现在危在旦夕,那群家伙绑架了我们的瑞秋女士,可是身为我们的管理者和保护者,奥尔维亚却毫无作为!”
一个青年大义凌然地站在村落中的某个高台,从雾气里隐隐约约感觉的到这应该是一座雕像或是喷泉的造型,
尽管周围也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但是村民们似乎都很认真地倾听着青年的话,但其中也依旧有着不同的声音,
“可是我听其他领地的人们说,奥尔维亚的公爵派了他的独生女来北地吗?说不定很快就要来到我们这儿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瑞秋女士已经被那些觊觎北地的混蛋带走了那么久,那个北地的小公女却连个影都没有!”
正在一旁饶有兴趣听着的村民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好奇地和自己询问起他们村里的大名人,
毕竟也是守卫放进来的,想来也没有什么恶意,于是村民就指着雾中滔滔不绝的青年,和小姑娘不紧不慢介绍着,
“那是我们村里的男孩子,也是这个村子的管理员,他叫韦恩,原本是在席恩斯侯爵,也就是瑞秋女士的手下做事的。”
“瑞秋女士没有孩子,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培养,学成以后又回来村里帮忙,这不——”
村民们似乎都对这位叫做韦恩的青年很信赖,又问了几个村民也同样得到的是赞许的回答,
“唉,最近领主大人被一群自称要将北地收入囊中的混蛋抓走了,还到处散布谣言,”
“村里的大家都很担心,但是这种时候正是白雾最浓的时候,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得出来,村里对于瑞秋女士被抓的事情也是非常在意,不过幸好还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乔装打扮的伊莉雅静静打量着依旧在呼吁村民的韦恩,他似乎也对奥尔维亚有所不满?
不过也是,身为瑞秋女士的亲传学徒,瑞秋女士对他就像是亦师亦友的存在,甚至再生父母一般,
自己的恩师被抓走,作为管理者的北君却还是无动于衷,换做是谁都会有所不满吧。
这时候好巧不巧韦恩发现了人群中的伊莉雅,或许是她的衣服即使在白雾之中也有些特别,
“你,没错就是你,那边的外来朋友,你是否了解北地的危机,你是不是也倾听着我的想法。”
“你明白吧,奥尔维亚并不一定可靠,只有北地人民团结起来我们才有可能救回瑞秋女士!”
此时被韦恩吐槽着的,在底下乔装打扮的奥尔维亚如今的代理者,伊莉雅·奥尔维亚感到非常为难,
她究竟,该不该明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