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之见了她那一副做作的表情,心脏都快要气炸了。
但他强压下那阵怒意,深吸了几口气,尽量平缓地向她说道:
“你这样是不对的,现在,放我离开吧,我不会跟别人说这件事的……”
“离开?哈哈……”
林清雪轻轻笑了一下,仿佛是听见了笑话一般。
“这是不可能的事哦~你以为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她又缓缓靠近了他,在他的耳边轻轻吐出:“是~为~了~你~呀~”
杨怀之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将面前的人推开。
她却只是后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可杨怀之刚刚的那一推,明明是用尽全力的啊!
林清雪笑了笑。
“不要再费力挣扎了~怀之,这个阵法,会限制你的体能和灵力,我知道你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刚才的瞬间移动,或者说是,时间暂停?可是既然你刚刚没办法打开这扇门,那就证明,我已经成功啦~”
她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注视着她眼中的爱心。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一起幸福吧~”
“可是,你刚刚吼了我诶~怀之,你该怎么道歉呢?”
林清雪看着一动不动的杨怀之,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随后便轻松地一把抱起他,将他放在松软的床上。
她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双手撑着床面,鼻尖与其只有一指的距离。
她在享受,静静地看着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鸟儿。
“师姐……我想……和你谈谈……”
杨怀之动了动嘴唇,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双手也按住她的肩膀,想将她给推开。
但是林清雪却纹丝不动,还打断了杨怀之的话:
“没什么好谈的,怀之,我已经想通了,宗门里的人都会来打扰我们的幸福生活,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着,她便微微起了些身子,轻轻捏住他的双臂,将其交叉放在他的脑袋上方,随后仅需一只手捏住,他便动弹不得。
床很柔软,手也很柔软,但当他试图挪动自己的手腕时,林清雪的手便如同一座山一般岿然不动。
他仰躺着,无助地看着面前漂亮的脸蛋,她呼出的湿热气体都飘到了自己的脸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皮肤。
那对爱心瞳孔含情脉脉,仿佛在说着:“想要……想要……”
“你……”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不知还能说什么。
所有言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苍白无力。
林清雪微微偏了下头,长长的发丝垂落,几缕扫过杨怀之的脸颊,微痒,却让他浑身紧绷。
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彻底属于自己的珍宝,再无旁人能窥见,目光缓缓扫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她的另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脸颊,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紧绷的皮肤,像是在安抚,想令其放松。
“我能理解你,怀之……”
杨怀之心中一喜,难道她还是保持着理智在吗?
“……不要紧张,你我应该都是第一次真正地接吻吧,我认真地在书上学了很多,我来就行了,放松……”
刚刚燃起的希望,不到一秒便被浇灭了。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掠过他的下颌,将他偏开试图躲避的脸,轻轻扶正,迫使他的视线重新与她对上。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俯下了身。
距离在缩短。
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鼻尖,唇畔,夹杂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冷香。
杨怀之屏住呼吸,试图再次别开脸,却被她的手固定住。
“嘘……”
她发出一声气音,眼中那爱心微微收缩,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至少……至少她不会伤害我……
杨怀之如此安慰自己道。
“我爱你……”
林清雪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不再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
吻。
柔软,湿润。
起初只是轻柔,试探般的,如同羽毛拂过一般。
她并不着急,她还有好多时间。
只是轻轻贴着,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她真的拥有,鼻息与他交织。
杨怀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看见眼前微微颤动的睫毛,当视觉减少时,其他的感觉便会更加敏感。
比如,听觉。
她的呼吸声,随着她不小心从喉中泄出来的轻吟,共同飘入了他的耳中。
比如,嗅觉。
她身上的冷香更浓,却意外地不刺激,他像是躺在一片花园中,到处盛开着不知名的花。
比如,触觉。
柔软,温暖,没有任何实体能与这种触觉所对比,她的指尖微凉,吸收着他脸上躁动的火热。
但他依然有理智。
当那份温热的柔软抵上他的唇瓣时,他浑身一僵,牙关紧闭,喉间溢出模糊的抗拒声响。
原本流连于外际的触碰,温柔试探,逐渐加重了力道,化为清晰的压力,耐心地辗转,试图叩开那最后的防线。
这是温柔的侵略,但绝不会因他的挣扎而妥协。
杨怀之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那试图突破防线的柔软压力。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近在咫尺的眼睫微微颤动。
她睁开双眼,那双瞳孔,妖异的,含着无限爱恋的瞳孔,正直直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抵抗也吞噬。
她的手缓缓下移,缓缓划过他的喉结,胸膛,腰腹,最后停在了他的侧腹。
杨怀之有些害怕,他不知道林清雪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只看见,她那双美丽妖异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瘙痒从侧腹传来,他只能不停地扭动着身躯,摆动着脑袋,来作为他最后的抵抗。
“嗯嗯嗯!”
含糊不清的笑声从他的喉中传出,他再也坚持不住了,松开了齿关。
林清雪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缝隙。
徘徊的暖意骤然突破了边界,带着她独有的气息,长驱直入。
那不是暴烈的入侵,而是宣告,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将最后的稀薄空气也尽数掠夺。
微凉的指尖轻易制住了他无力的手腕,将他所有徒劳的挣扎,都无声地封锁在方寸之间。
不再是温柔的试探,从外到里,从身到心,都要染上她的印记,纳入她的疆域。
绵长,虔诚。
汲取他的气息,确认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