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不明白?”
“哈哈……不明白……”
“……不明白……”
“没关系的,怀之,等过一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林清雪居然开始着手脱起杨怀之的衣服,吓得杨怀之连忙大喊:
“别别别!师姐,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不想死不瞑目啊!”
可林清雪却没有因此停下来,甚至觉得聒噪,伏下身子,用香唇堵住杨怀之的嘴巴,手上还在不停地解开他的衣服。
杨怀之终于受不了了,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可能也不敢贸然行动,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可能会被林清雪先强后杀。
只能放手一搏了。
他集中精神,沉入识海,找到那暗红色的光球以及“太阳”,犹豫了片刻,随后分出一部分“太阳”,猛地向暗红光球撞去!
那暗红光球如同一个黑洞般,瞬间便将分出的“太阳”吸收了进去,膨胀,随后……
“嘭!”
一阵强大的斥力,伴随着暗红色的光波,从杨怀之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势不可挡!
林清雪猝不及防,立刻被震飞了出去,撞到了木质的墙壁上,她反应极其迅速,立刻调整了姿势,保护了关键部位,并未大碍。
杨怀之也并非是想要了林清雪的命,他只是想争取一个沟通的机会,另外,自己使用这力量,若是柳诗如在外边,一定会感受到的,那时候,她便会是以为,自己与林清雪打起来了,从而对此地攻坚。
“师姐!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林清雪立刻打断了杨怀之的话,她坐在地上,低着头,杨怀之看不见她的眼睛,但能看见,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又是这股力量……杨怀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
她微微抬起眼,这下杨怀之能看见了。
爱心的瞳孔开始扭曲,里面充斥着爱与恨,恋与憎,交错融合。
“……师姐……”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又想说,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现在当然什么都没做,因为那是你以后会做的,因此,为了宗门,为了大家,我必须去做。
我太绝望了,一百世,我从来没有赢过,因此,我必须赌一把,赌能赢,赌我能结束这该死的轮回。”
林清雪盯着无法动弹的杨怀之,自嘲地笑了笑:
“我太天真了,居然真的认为你是我的希望,还对你哭泣,可我就是已经无药可救地爱上了你,所以,怀之,你只能与我一同离去了……”
为了宗门?她难道以为我是灭宗仇人?
“轰!”
山体发出一阵轰鸣,是有人从外部开始攻击这个阵法。
可她置之若罔,只是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来到剑的旁边,握住剑柄,坚定地拔出利剑。
“林清雪!你疯了!我是真心在帮你啊!”
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看着拿着利剑,一步步靠近的林清雪,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将自己最后的底给说了出来:
“我是天道!我根本不是你的灭宗仇人!”
林清雪靠近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来。
“怀之,你的胆子也真大呢,随意冒充天道的话,可是会被雷劈的噢。”
“真的!我真的是天道!只是遭到了小人袭击,陨落后才化形为这副模样!”
“轰!”
阵法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攻击了,仿佛摇摇欲坠。
林清雪没有再说话,她已经来到了杨怀之的跟前,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剑,像是正在下定决心。
快想啊!到底有什么可以证明的!灭宗仇人……灭宗……宗门?
杨怀之突然想起,他之前做的一个梦,当时他尚未陨落,感知到有危害世界平衡的东西,在处理时,发现了一个宗门的灭绝。
难道……那个宗门……就是青岚宗吗……
林清雪的剑越来越近,伴随着她呢喃出的“下次我们再结合吧……”
“噗。”
这是利刃进入皮肉的声音。
那把剑,硬生生地插进了杨怀之的心脏,但他还未放弃,他无法移动,便无法抓住青铜短剑挥出从而使用时停,他只能汇聚起全部的天道权柄,来死死地保护自己的心脏。
自己当时站在那个大洞前勘测时,附近的林清雪尚未死去,看见了自己,从而造成了一系列的误会吗?
“林清雪……我当时在那个大洞口,是想修补那个洞而已……噗!”
杨怀之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染了林清雪的衣服与脸颊,可她置之若罔,只是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杨怀之,她的手,还握着剑柄。
剑身甚至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怀之的血,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要透过剑柄,烫得她手指发疼,一路灼烧到心里去。
“……修补……?”
她喃喃地重复。
杨怀之就在她咫尺之遥,他此刻忍着剧痛,满脸苍白,生命力飞速流逝,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下颌,浸湿了衣襟,也不停溅落在她雪白的纱裙和脸颊上。
他的眼睛还看着她,瞳孔在涣散,却还固执地残留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恐惧,而是悲哀……
荒谬。
太荒谬了。
天道?修补?他死到临头,竟还编造出如此可笑的谎言,试图动摇她?
怒火与恐慌,猛地抓住了她的心,她应该立刻把剑再送进去几分,彻底了结,斩断她百世轮回的噩梦。
可是……
他的手,那双曾经温柔地抚摸她的头,也曾搭在她肩膀上为她鼓励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微微抽搐着。
他胸前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但那涌出的速度,似乎在变慢?
不,不是变慢。
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伤口深处,隐隐亮着绝不属于凡人血肉的光芒。
那光芒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即将熄灭的余烬,却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噗……”
杨怀之又咳出一口血,这一次,林清雪看得更清楚,那血沫中淡金色的光点更多,甚至隐隐勾勒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残缺符文虚影。
那符文,古老复杂,有着难以言喻的秩序与苍茫感,她从未见过,却在瞥见的瞬间,灵魂最深处的地方,传来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悸动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