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杨怀之不久前也试验过,在林清雪事件以后,他的时间暂停,已经可以达到了整整二十秒!这可以说是质的飞跃,并且使用后的负面效果也大幅减少。
但对于现在的杨怀之来说,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快的速度!
他甚至将天道权柄都注入脚下,以求更快的速度。
柳诗如直接懵了,她上一秒还在被那个女人威胁,下一秒立刻被杨怀之抱着,以超高速奔跑着,但她明白,这是他在黑水泽展示过的招式。
速度太快,杨怀之没办法将她放下自己奔跑,也没办法跟她解释,因为那会减慢他们的速度。
与此同时,另一边。
银发女子也缓过神来,看了看面前的空地,以及地平线上在缓缓移动的微小身影,解除了防御法术,叹了口气,喃喃道:
“都说了不会伤害你们,现在还得把你们抓回来……”
说着,她摸出另一张相当精致符箓。
“只是陛下总是会给这些强大的符箓,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这个好像叫……万象天引……”
银发女子将刚才从杨怀之头上扯下的一根头发放在符箓之上,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符箓立刻无火自焚,随后,一阵强大的力量汇聚在她的手上。
她将右手对准地平线上的两人,将那强大的力量,释放而出!
远处正在狂奔的杨怀之,突然感觉自己后方传来一阵愈发强烈的拉力,仿佛是有人将一整艘巨轮锁在了他的身上,开始慢慢降低了他的速度。
“师兄?怎么了?”
柳诗如见速度突然慢下来,抬头看了看正在拼尽全力与其对抗的杨怀之。
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全然是一副使尽浑身解数的模样,可他的速度却越来越慢,甚至,还有一丝后退的势态。
杨怀之再也没办法与其对抗了,脚下一滑,以极快的速度向回飞去。
“师兄!”
柳诗如惊呼一声,立刻抱住了杨怀之。
狂风在两人的耳边呼啸,无数的石块灰尘从两人的眼边掠过,他们能看见的只有那个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黑白色的身影。
可就在两人快要靠近银发女子时,两人的速度却渐渐开始慢下来了,最后,稳稳地停在银发女子的面前,落了下来。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我不会让你们逃走,刚才那一招只是陛下无边法力中的一个而已。”
“那你来做什么?”
杨怀之问道。
“我是应陛下之命,来此处寻找你们二人并将你们安全带走。”
“你说的那个帝王,找我们这等凡夫俗子有何贵干?”
“陛下之虑,凡人不可推测,乖乖跟我走就是了。”
杨怀之咽了口唾沫,他看了看柳诗如,额头上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想了想,再次问道:
“我一个人去可以吗……”
“当然不行。”银发女子无情地打断了杨怀之的话,“必须是你们两个。”
“没事的,师兄……”
柳诗如安抚了一句,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陛下感兴趣的人,都不会有坏下场,你们不要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别坏了陛下的兴致。”
银发女子实在受不了了,出声道。
“好吧……”
杨怀之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我开始画传送法阵,你们就在这里待着。”
杨怀之看了看伏下身子认真画法阵的女子,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即使现在自己已经恢复了相当多的天道权柄,可目前来看,自己加上柳诗如,是绝对打不过这个人的,而且自己刚刚拼尽全力逃跑,也被她用这种诡异的招式吸了回来。
而且她那身服装根本无法忽视,虽然样式有些奇怪,但做工看起来相当精致,难道现在的魔道都是这样的吗?
如果那个帝王不是什么善茬,自己也有退路,天道的记忆里,隐隐是有一些在归澜洲帮助过的人,到时候先去找他们求助,再逃跑应该也可以。
“好了,进来吧。”
银发女子拍了拍手,不出几分钟,一个巨大的法阵便在地上出现。
待两人站了进去,地上复杂的纹路便立刻发出猩红的光,最外围一圈尤其亮,仿佛是构建了一道墙壁,进去的人,就别想出来了。
大地颤抖着,眩晕感袭来,柳诗如感觉天和地倒了过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干燥的枯草堆中,杨怀之坐在自己的身边,而那个银发女子,正站在一条河旁……
可是,那真的可以称为河吗?
它的长宽,一眼望不到头,这就是隔绝了两个洲的河流。
见柳诗如醒了,银发女子便立刻将两人叫到她早已画好的新阵法中。
路程过于遥远,还需要一个传送阵法才能到达目的地,但失去意识的人使用传送阵的话,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杨怀之也明白这一点,可他没太想到她居然愿意等诗如。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那个帝王所感兴趣的东西,她到底对我们的什么感兴趣呢?
突然,更多的记忆涌进了杨怀之的脑海,他突然明白了!
当时在黑水泽,自己记得的只是她下去那个地窖里拿了什么东西,她便离开了。
可现在,他真正想起来了,她从地窖里上来后,并没有立刻离去,她明明是撒了一把奇怪的粉尘在他们三个的头上,
应该是那些粉尘在作祟,扰乱了他们的记忆,甚至令杨怀之在后面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忘记了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观看他们三人与那个尸体的战斗。
而现在应该是粉尘的效果快要消失了,这个人才趁着这个机会来抓他们。
但还在黑水泽时,自己使用的时停……还有那一剑……
难道……那个帝王,感兴趣的东西就是这个吗?
杨怀之的后背发麻。
那个帝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诗如只昏迷了半个钟头,这期间,那个银发女子一直站在那条“河”的旁边,它缓慢地流着,她静静地看着,任凭河面吹来的风拂动她的银发与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