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野星炎的话中沫白听出了一种交代后事的意思。
这不禁让沫白想起了刚刚为对方包扎伤口时,在野星炎的胳膊以及手腕处看到了许多孔状的伤口。
从外表来看像是被蛇或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过一样,沫白也没太在意。
但除了以上所想的可能之外,还有一种方式是沫白当时没敢去想,或是觉得不太可能的。
但现在从野星炎的语气中所透露出的种种让沫白的心不由得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那不是被不知名存在或是什么动物伤到的?而是…针孔?!’
想到这里,一个沫白想都没敢去想的想法逐渐浮现在她的心中。
————人体实验。
没错。
就是人体实验。
排除掉所有可能之后,沫白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身子开始不自觉颤抖,一股凉意在沫白心中出现。
这并不是害怕的表现,而是愤怒的情绪正从体内孕育着。
别的国家的人对这方面不知会怎么想,但沫白作为她所在国家,尤其是在人体实验这方面有过永远无法忘记的沉痛历史的人。
对这四个字会有一种来自心中的应激反应。
为什么?
怎么会?
沫白想不通野星炎为什么选择进行这样的实验。
虽然目前还只是猜测,但只要产生了这方面的猜测,那沫白就会打起120分的精神来对待。
这已经不能是放任野星炎让她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时候了。
在关键的时候,在孩子即将走向会让她自己以及深爱着她的人都会伤心的分叉路上时。
身为引导的大人就应该站出来了,这是背负责任之人应该做的事情。
沫白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但她不会直接去开口询问野星炎,从刚刚对方欲言又止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对方也是在犹豫之中。
但好在对方并没有一意孤行,而是依旧存在着犹豫,也多亏了这点,沫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怎…怎么了吗?”
看着沫白的脸上突然变得十分严肃,野星炎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沫白长呼一口气,心中刚刚疯狂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
虽然可能是她搞错了,也最好是她搞错了,但只要有0.1%的几率是真的沫白也要弄明白。
脸上换为无奈的表情,强迫自己冷静的沫白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心在想些什么。
“你说的太夸张了,比起我副会长才更成熟才对吧?而且托付什么的,说的好像你要不行了打算找人接替公会一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真是的。”
无可挑剔的态度,以及用抱怨的语气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以对方完全察觉不到意图的方式说出口,让野星炎完全注意不到沫白话中的意思。
“可以吗?让你成为新的副会长…”
“恩?”
“…不,没什么,抱歉啊小沫白,我有些困得迷糊了说了奇怪的话。”
野星炎在听到沫白说起托付的时候心中一动,她差一点就真的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但也只是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还没说完就被沫白的一声疑惑给压了回去。
心莫名的有些痛,野星炎感觉自己此时的脑袋很乱,脸上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看向沫白。
野星炎脸上的变化以及一举一动都被沫白如同扫描一样看在眼里。
“也对,看你的样子就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一样,我来为你简单擦一下身子然后休息吧。”
站起身,在呆呆看着她走过来的野星炎的注视下将她拉了起来。
“啊,那个!我…”
“不可以就这么脏兮兮的睡觉哦,而且你也不用自己来,我会帮你的。”
沫白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不是啊!我是有点害羞啊!而且小沫白是怎么做到即强势又宠溺的啊!’
从野星炎回来开始作为主导者的一直都是沫白,可是对方强势下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她好,甚至说回来后所发生的一切都被对方安排好了。
野星炎感觉沫白这是要把她当成废人来养了啊,应该说就按照她这样照顾人,谁都会被她哄成胚胎然后成为离不开她的废人了吧?!
想到这里,野星炎竟然有点羡慕起了星尘和夏花这几天的待遇。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但从她刚刚所体验的这一小会儿来看,肯定是天王老子般的生活。
就在野星炎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沫白已经拉着她来到了她的房间。
这几天沫白已经将整个教学楼都逛了个遍,所以野星炎住在哪里自然也是知道的。
“来,抬一下胳膊。”
迷迷糊糊中,沫白的声音传入野星炎的耳中,她下意识答应了一下然后很顺从的照做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沫白已经将她上半身的衣服脱干净,甚至说已经准备好热水在给她擦拭身体了。
‘什么时候?!’
野星炎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想将手抬起遮住自己的胸口,虽然两人都是女孩子,但野星炎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但她看着沫白小心翼翼以及眼中充满心疼的神色后,害羞的情绪顿时消失了。
“小沫白很会照顾人呢。”
“没有吧?以前我都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妹妹的。”
虽然并没有给妹妹擦过身子就是了。
“这样啊…”
野星炎没想到沫白竟然还有一个妹妹,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对方还会同意她心中的那个想法了吗?
毕竟有了家人这样真正的牵绊后,还会对她这样的陌生人升起过多的关照了吗?
刚刚好一点的情绪又开始纠结了起来,野星炎再次陷入思考之中。
沫白并没有注意到野星炎脸上的表情变化,她的视线一直放在对方的身体上。
原本应该是光滑白嫩的少女肌肤,此时却充满了各种的伤痕。
最主要的还是有很多针孔状,以及不知名来源的伤口,这让沫白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但她不能着急,所以手上十分小心的擦拭着对方的身体,尽量避开那些伤口以免弄疼野星炎。
“好了,换上睡衣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将身子擦完后,沫白收起毛巾热水,看着愣在座位上的野星炎笑了笑。
“啊?哦…”
野星炎回过神,看了看明显干净许多的身体愣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