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顾歌有节奏地敲着厕所门，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门，看到红色便签时，狭长的美眸几乎弯成了月牙状。
“江然，你在里面吗？”
江然拿着手机，下意识后退了一下，脚跟踢翻了旁边的易拉罐，发出咔啦的清脆响声。
熟悉的恶心感再次传来，胃部疼痛感逐渐变得强烈，兴许是有了10%抗性的缘故，比起上次，这次的疼痛倒是能接受。
江然重新站直身体，关于顾歌的超能力猜测结果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在众多游戏都有客串的能力——催眠。
用蛊惑人心的话术引导玩家说出心底里的秘密，提出的要求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变成“听话”的乖宝宝。
望着身后的冰冷的墙，江然心中说不出的苦楚，刚加载游戏，先是被卖了，然后boss就来堵门。
这难度真的合理吗？
咽了咽口水，江然缓缓开口，“是…顾歌姐姐？”
“嗯，是我，你胃里好点没，还难受的话，我去楼下给你打些热水。”
“不用，我没事。”
“那能把门打开吗，我想看看你，那样我才放心。”
江然轻咬着嘴唇，按设定来说她现在属于被催眠状态，不应该反抗才对。
可这样直接出去她真的不会穿帮吗？
江然收好合同，藏在口袋的内衬缝隙里，整了整衣领，轻轻推开门，保持着眼睛失去焦距的模样，像僵尸一般缓缓挪动出步子。
顾歌伸手稳住了江然的平衡，轻声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下次难受的话要及时叫医生，知道了吗？”
嘁，难受还不是你害的。
吐槽归吐槽，江然依旧保持着昔日的乖巧。
“嗯，知道了，顾歌姐姐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我看你在病房的时候一直有在逃避着什么。”
江然：！？
这么直球。
上来就开大，演都不演一下吗？
江然能看出顾歌眼中的急躁，猜测她的能力肯定是有时限的。
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被猛地收了回来，强忍着想要说出来的欲望，江然拐了个弯道：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顾歌手按在江然的肩膀上，柔声开口，“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嗯……那我告诉你，因为你是最好的朋友。”
江然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顾歌的反应，果然，她看到了顾歌眼中的急躁。
这能力肯定是有时限的对吧…
“我…我其实打算搬家。”
“什么？”顾歌神色一沉，捏紧了指尖。
语气都发生了变化，不如之前的温和，显得很是强势，精致的美貌在一刻也有些生分。
江然收起眼底露出的喜色，继续道，“嗯，因为我大学离这里太远了，我想换个公寓，不过这里我也会继续租，还有一年租金没用完，周末可能会来这里住。”
添油加醋地江然把假计划讲了出来，语速故意放的很慢，如果顾歌真的按她说的展开行动，那她绝对不是普通邻居那么简单。
顾歌微微皱起眉毛，“可以和我说说，真的只是离学校远那么简单吗，你平时，可都是会坐17路公交车，转7路公交车上学的，怎么就突然觉得学校远了呢？”
江然身子一紧，她连这都知道吗？
如果之前说有种被大BOSS堵门的错觉，现在这份感觉更加强烈，危险的气息在顾歌身周弥漫。
有种站在聚光灯全部打在身上的灼热感，目视着顾歌带着爱心特效的双眼，江然小心脏不断打鼓。
她的眼睛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只是看上一眼，就控制不住要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尽管有10%抗性在死死支持。
可这能力未免有些太变态了，江然有预感，如果是她放松的时候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肯定会下意识说出内心知道的实情。
眼下没有反制对方的实质手段，江然只能继续演，脸上浮现了略带羞愧的表情。
“因为每天这样上学很耽误时间，我又需要时间打工，没办法在学校住宿，就打算换个地方居住。”
“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顾歌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可她的眸子告诉江然，这也是假的，压在江然身上的那种威压丝毫没有衰减的架势。
江然不敢放松，点点头，“没错，老师一直和我说住在那么远的地方不安全，经常上课迟到的话，会影响拿毕业证，我已经迟到过两次了。”
顾歌揉着太阳穴，眼角的血管正在变得充血膨胀。
“小然，那如果说我有个离你学校更近的房子你愿意搬过来住吗？”
“这……”江然有一瞬的慌乱，很快按捺住了情绪。
“怎么，你不会觉得租金很贵吗，那是我朋友闲置的房子，我也是前段时间听她提到了这个，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她租金给你打打折，离你学校位置很近，只有2公里的路。”
“那太麻烦顾歌姐姐了，我这几天也不打算搬家。”
“真的吗？”
顾歌又问了一遍，她眼角的血管鼓得更明显了。
往前走了一步，和江然的距离进一步缩小。
那种反胃的感觉再次袭来，险些要控制不住蹲下身子，要是这会儿蹲下身子，不就露馅了。
江然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拧着大腿，好让她重新冷静下来。
兴许是她拒绝了顾歌，破坏了催眠的规则，反噬感愈发强烈，她的眼睛开始变得干涩，嘴唇要费上好大劲儿才能重新张开。
“真…真的。”
顾歌拉着江然的手，“那你想搬家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你细胳膊细腿得，一个人搬家会累坏的。”
“好，顾歌姐姐还有别的问题吗，我好累…想睡觉。”
顾歌抿了抿唇，“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小然，你现在学校谈得有男朋友吗？”
？？？？？
江然眼皮控制不住跳了一下，她摇摇头，“没……没有，我还是想以学业为重，男朋友的话……不是很期待，而且我根本不受欢迎的。”
顾歌拉起江然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怎么会，你不是还有我这个朋友吗，那…小然你觉得我漂亮吗？”
江然眼皮抽动了下。
这明显不止一个问题了，好伐，薛定谔的最后一个问题吗，怎么跟她以前留堂老师一样，问题这么多？
江然强忍着不耐烦，开口道，“漂亮，顾歌姐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不过…我其实害怕这样的顾歌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