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手指轻抚着脸颊,柔软的指腹贴在湿润的皮肤上,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苏婉晴的发言有所动摇。
“是吗,女儿你先不要着急否认我,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在见过一个真正心动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她。”
“我…我没有,她不会喜欢那样…”
脑海中下意识就浮现出一个身影,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和江然只是上下级关系,她上…江下…
恰好江然挺漂亮,和她聊天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
苏念笑得更加灿烂,“不,因为你是那样的人。”
“你少骗我,从小到大,你就这么暗示我,我…我能成今天这样,不还是你害的?”
苏婉晴别过脑袋,昏黄的吊灯把她的脸蛋照得忽明忽暗。
一道影子忽的逼近,苏念用手指扭过女儿的脑袋,“可你好像乐在其中呢?”
“不…没有,我才不是你那种…疯子。”
苏婉晴强行挣脱开苏念的束缚,眸色一点点变冷。
相比之下,苏念依旧是一开始的从容不迫,“当你发现你使尽一切手段都无法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就会开始变得向你曾经最讨厌的人学习,这不是本能,是人性。”
苏婉晴咬着嘴唇,“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会懂得,有时候你不愿意搞懂,只是你不相信这就是真相。”苏念在苏婉晴震惊的目光中把牛奶推了过去,“就像你可能不知道这杯牛奶是我热给你喝的,好梦,女儿。”
苏念在苏婉晴的注视下上了二楼,直到消失不见。
握着温热的牛奶,苏婉晴心情复杂,她真的会变成那样的疯子吗?
苏婉晴摊开手,看着雪白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在拥有特殊能力前,她或许可以十分肯定地摇头,可如今,苏婉晴抛起杯子。
本该落下的杯子却定格在空中,圆润的牛奶液珠以违背重力的角度紧紧贴着杯沿,一滴未洒。
……
狭窄的过道,一道手电灯光倏地亮起,照亮了有些斑驳生锈的铁门框,阴沉数天的厚重云层在午夜时分终于散去,清冷月光从窗户投了进来,洒下一池青色。
握着手电的手指轻轻按灭开关,借助微弱的月色,顾歌取出藏在口袋里的古铜色钥匙,插进锁眼,先是打开了第一个拦着她的铁栅栏。
本该用来保护少女安全的防盗铁框轻易地被顾歌打开,身前挺拔的山峰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起伏,她眯上一只眼,凑近猫眼,虽然看不清里面,却能分辨出整个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光源。
意识到现在是一个潜入进去的好机会,顾歌的动作一下子大胆了起来,心中的野兽嘶吼着。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伴随着咔嚓一声,房门吱呀开了,顾歌换上拖鞋,脚步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轻轻合上门,顾歌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女孩的房间,视线一转,看到了桌上剩着的饭菜,舔了舔嘴唇。
显然…那半个馒头根本满足不了她…
轻手轻脚地来到少女的闺房门前,手指放在了门把手上,鼻腔呼出的热气让房门上蒙上一层水汽,顾歌缓缓吐出一圈薄雾。
眼中的妩媚一点点化作水,滴落在久逢甘露的心田之上。
她按下门把手,褪去拖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缓缓来到了远处模糊的身影跟前。
她很急,急到步伐有些虚浮,但…至少当下她得好好控制着自己不该着急。
顾歌缓缓朝前走着。
背影从起初投在墙角的一点点,渐渐扩大到容纳住整屋,直到遮住了为数不多的光源。
阴影落在江然睡意正浓的脸上,“光源”正在被顾歌一点点蚕食殆尽。
江然五指抓着被子边缘,睡得很是随意,偶尔还会翻个身,露出半截手臂在被子外面。
顾歌着迷看着,俯下身子,手指在即将触碰到江然时,她眼睛挤了挤,似乎要醒来。
悬在半空的手掌僵硬了一瞬,见江然没有继续乱动,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一点点凑近江然唇间,感受着鼻息在她手指上喷薄,暖流顺着肌肤缝隙流遍了半张手。
多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释放,顾歌蹲下身子,清冷的月辉悠悠洒下,落在她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雪白肌肤之上,冷意打醒了她的意识,却无法熄灭心底已经燃烧起的火焰。
像是被潮汐吸引的浪花,在波涛中不断起伏,始终触及不到名为“克制”的彼岸。
失控感传遍全身,她清楚要离女孩远一点,可她偏偏要放任这份失控。
将内心的欲望不断放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可她偏偏就这样放任着这头小兽肆意生长。
手掌已经不受控制地要去抚摸女孩的脸庞,残存的理性还在尽可能地悬崖勒马,可几根缰绳根本拦不住想要冲出牢笼的马儿,她的手掌落在江然的侧脸,宛如蝴蝶采蜜一般,爱不释手。
心跳在这一刻变得极致地快,微微蜷缩的手指微微用力,原本熟睡着的江然皱眉的动作更加频繁,握着被子的手也更加不安。
“乖,姐姐不会伤害你的,反倒会让你喜欢上这种感觉~”
蕴含着暗示的话语从顾歌口中呢喃而出,刚才还在翻身要醒的江然呼吸再次变得均匀起来,顾歌的手指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她轻轻捏起江然的耳垂,手肚不时传来头发丝剐蹭的瘙痒感。
顾歌轻咬着朱唇,她发现江然身体的柔韧性似乎比今天医院那会儿更加夸张,她嘴角轻勾,不知道江然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手指轻轻弯曲,刚想继续往下游走之际,江然眉毛突然猛地皱成八字。
伴随着一声深咳,江然被迫惊醒,捶打着差点没喘上气的胸口,脑海中回忆着刚才做的噩梦,她刚刚梦见自己好像被顾歌玩弄了,要不是危急关头10%抗性发挥作用,她就要任君采摘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江然重重松了口气。
真是好险,还好只是梦。
就是身体咋这么热啊,不会…是她晚上新觉醒的天赋搞的鬼吧,可她不是在做梦吗?
江然挠了挠头,十分费解,下床找了瓶矿泉水,对着瓶口猛灌一口,身体上的燥热这才缓缓散去。
心满意足地重新回到床上,检查了一下家里,见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江然重新躺回被窝,很快有节奏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床底下的顾歌缓缓伸出手,五指按在床板上,一点点感受着江然的心跳与她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