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看了一眼摇摇车,又看向一米六左右的白染染,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跳转,眼皮控制不住狂跳起来。
“白染染,你确定要玩这个,这东西是给小孩子玩的。”
话虽这么说,白染染依旧看着那边发光的摇摇车,执拗地抓住江然的衣角。
“那你自己玩吧。”
江然转身走远,走着走着她发现白染染依旧攥着她的衣服,跟负重训练似的,每走一步都有一个铅锤在后面缀着你。
“姑奶奶,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很炫酷,但不是你这种大学生能玩的,你看,都是那种穿纸尿裤的宝宝玩的。”
江然手指了指旁边一个抱着孙女从摇摇车上下来的奶奶,语气诚恳,这东西就算是对城里人新鲜了点,可也不是想玩就能玩的。
最起码,也不能拉她去玩啊。
然而白染染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摇摇车,神情意外的坚定,让江然一时间都有点纳闷。
正常来说,一个成年人是不会对这么一个童心未泯的东西盯太久,反正这东西她小时候是绝对不爱玩的。
“那我穿的有内裤。”
白染染盯着江然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江然:?
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不穿才不正常吧。”
“那我可以玩了对吧?”
江然:……
几分钟后,江然一脸黑线的拿着从老板那边换来的硬币,站在摇摇车旁边,看着握着方向盘一脸欣喜的白染染,呆若木鸡,活像是一具不会移动的尸体。
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社死,好在这条街道没有那么多人,路过的基本都是大爷大妈,还有追逐打闹的小学生。
江然看得有些出神,衣角被人拉了拉。
白染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然,“一起。”
“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这种东西我可不会玩。”
“那我起来,你坐。”
“不是这个问题吧……”
江然有点无语,甚至不知道怎么劝白染染这东西不是给她这种大学生坐的。
“怎么了,你不喜欢玩?”
“当然,我…我小时候玩过了。”
“原来如此……”白染染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那我也不玩了,走吧。”
白染染从摇摇车上下来,清冷的眸子里落到了远处黄昏的地平线上。
“渴了……”
江然看向白染染,“那我们坐车回去吧。”
“可是刚才的地方不是有超市吗?”
“这里假货多,你刚才那肥皂说不定都是假的,你看,上面的字叫,舒夫佳。”
“哦,你懂得好多。”
白染染握着肥皂,从身后包里又取出一袋子薯片,盯着江然在前面走着的后脑勺,咬了一口薯片。
江然转过身,倒着走道,“既然大小姐你渴了,不如我们直接回去吧。”
“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想在这里多玩玩。”
“郊区有什么好玩的,光秃秃的。”
“有…”
白染染在路边拔了几根狗尾巴草,缠在手指上,然后把上面的草种捋了下来,扔在了地上,看她随风飘扬,从她绿色眼瞳前飞过,之后继续重复相同的步骤。
很快这一片的狗尾巴草都被白染染霍霍完了。
江然挠了挠头,跟在白染染后面,“有这么好玩吗?”
她记得白染染明显很怕人的,怎么在她身边没啥事,难不成她不是人?
白染染停下手中动作,拿了一根缠在手上,“好玩,你好像很喜欢东张西望,是我很丑吗?”
“啊?”
江然挠了挠头,“你咋得出这个结论的,我就是左右看看。”
“因为你一直没看我。”
“那不是我单纯不想看吗,和你丑不丑有啥关系。”
江然摊摊手,作为小透明,当然懒得和女主有啥进一步的发展,她是真的想直接走,就怕白染染傻乎乎在这里蹲着,到时候出事了,警察查下来,她要跟着去橘子问话。
“哦,我爸妈说他们喜欢看我,只是我长得漂亮,不过我发现你根本不爱看我,那说明我长得还不是那么漂亮对吧?”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我一个男……女生,盯着你一个女的有啥好看的。”
“喔,你喜欢男人吗?”白染染念到男字的时候,身体有一瞬的退后。
“哈,那更不可能,我谁都不喜欢,劳资,喜欢钱。”
江然拍了拍胸膛,“没错,劳资喜欢的是钱,我最喜欢的就是钱!”
癫狂的声音从江然嘴里发出,她这样抽象的一幕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觉得江然是个颠婆,虽然大伙都喜欢,但还没见过这么癫的。
对此,江然根本不在意,让白染染知道她是一个物质的女人,肯定会慢慢疏远她的。
“你很喜欢钱嘛?”白染染手指戳着嘴唇,眼睛瞪得大大的。
“嗯,我不是说了吗,我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白染染在口袋里翻出一个包,从夹层中抽出一张暗金色的银行卡,递给了江然,“里面有50w,密码是我生日,020520,不知道够不够你花。”
“等等,多少?”
江然惊在了原地,这是真行走的50w啊。
并且重点不是这个,白染染怎么一下子给她这么多钱?
“50w,你嫌少吗?”
“不是这个,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快收回去。”
白染染戳着嘴唇,神色有点黯然,“可不是说你喜欢钱吗,我身上就这点,不够,你跟我回家取,家里还有几张我妈的卡。”
“等等…你容我缓缓,这卡我真不能要,我是喜欢钱,可我有钱的,你不用给我的,快收好。”
“哦,原来你喜欢我的钱。”
“是,我不喜欢你的钱,快收好。”
“那你喜欢我什么?”
江然:?
怎么兜一圈又回来了。
这对吗?
“我有说喜欢你吗??”
白染染咬着唇,“那就是讨厌了?”
“额,我对你纯粹没感觉吧,毕竟,我喜欢清净的日子,白染染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找需求感,像我这种人注定是要孤独一个人的。”
江然神情认真,甚至为了效果逼真,还带上了一些哭腔,仿佛遭受过很大的打击。
白染染咬着唇,把空掉的薯片袋揉成了团,低头看着脚尖,薄唇微启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