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歌注视着江然的眼睛，用勺子舀了一勺鱼汤，抿了抿嘴唇，淡淡道。
“小然，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江然抬起头，注视着顾歌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嗯，顾歌姐姐对我很好，不过有些事情我确实做不到，你其实不用分出那么精力给我，而且我也知道自己收了你很多好处…”
“你是觉得我对你特别好，所以压力很大？”
顾歌手指轻轻蹭着江然的下巴，后者缩了缩脖子，“嗯，我觉得咱们就做朋友挺好的，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至于别的……”
“呵，不着急，鱼汤很好喝，小然你累了吧，要我送你回去吗？”
“那我回去了，顾歌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还有课。”
江然提着包离开，走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顾歌，轻轻带上了房门。
顾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留意下一下江东升，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好的，顾总。”
……
“猫猫乖，这些东西不能吃。”
白染染低下脑袋，拿着一袋子猫粮追着猫咪小跑，眼前的雪白小花猫挑上了木架子，回头看了一眼白染染后，又很快地跳开，一人一猫相互追着彼此，直到最后，白染染气喘吁吁地堵在猫咪面前。
“来吃，咪咪~”
小白猫愣了愣，踏上架子，舔了一口猫条，又很快走开。
“呼…还是失败了吗？”
白染染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现在开了能力，也就是说，刚才是一个猫条在追着猫咪跑，那难怪，对方会害怕了。
白染染退出能力状态，走上前，轻哼着歌谣。
这时，门铃响了。
白染染脚步一滞，走到了门口，盯着猫眼看了一眼，意识到是家里人后，她咽了咽口水，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人，两人都戴着很厚的镜片，见到白染染后，颤抖着声音道。
“染染，你真的在这里，看你饿的好瘦啊，没吃东西吗？”
白染染抬起头，又很快低下，“我没事，你们来干什么？”
“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这不是来看看你，项目已经做完了，染染，要不跟我们回去吧？”
白母苦口婆心开口，推了推旁边的中年人。
白爸推了推眼镜。
“染染，我们之前一直在工作，一直没帮过你分忧，让你受苦了。”
“嗯，你们一年只会见我一次…，有时候一次都见不了。”
白染染咬着嘴唇，双脚并拢，看着地面，却始终没看自己的父母，她玩着手指，并没有见到父母的喜悦。
“这……”白爸挠着头，轻咳一声，“可我已经给你很好的教学资源和生活质量了，染染，你要体谅父母。”
“好，我体谅你们。”
白染染点着头，依旧乖巧懂事。
“她爸，你又给孩子说什么呢，染染啊，我觉得你自己做的很好了，不要听你爸的，这样，我和你父亲马上就要晋升了，这不，想带你换个地方住，怎么样，要跟爸爸妈妈来住吗？”
白妈蹲下身子，一头和白染染一样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染染神情一滞。
“可我还要上学啊。”
“这个好说，我和你父亲认识的老师都多，可以给你挂到其他学校，甚至你不上学都没事。”
白染染脑海中浮现出江然的身影，紧了紧嘴唇，“那不行，我就喜欢在这个学校学习，而且，我已经按你们说的独立照顾自己了，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白染染小手去拉门，一旁的白爸轻咳一声，“染染啊，你老在这里住不行啊，这条街道环境不好，我们打算带你回商区，那边会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能玩呢。”
白妈也跟着附和道，“对啊，而且你这里猫猫那么多，味道很重，猫咪又是夜间活动，吵得你根本休息不好，听话，我们也是为你好。”
“我不要，我…不想回去过以前的日子，现在的生活，挺…挺好的。”
“可……染染，你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啊？”
白染染咬着嘴唇，虽然父母的样子已经变老，可还是会想到，小的时候，她们也是这样说。
会把她从卖打枪和气球的摊子前拉走，只给她买一些学习书籍，或者不怎么好看的布娃娃作为奖励。
脑海中浮现起江然临行前对她说过的话，白染染抬起头，反驳道。
“我已经成年人了对吧？？”
白染染抬起头，表情愈发决然。
“是…你成年了。”
“那我可以决定自己怎么生活吧，小时候你们连我交什么朋友都要管，这样的日子我不喜欢，你们现在还要割走我的朋友，去认识所谓的大人物，可我根本不想去认识。”
白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小时候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今天会如此反驳自己。
“染染，你是不是跟谁学坏了。”白妈想去拉白染染，后者躲开。
“我…我没有，是我这样想的，你…你们不要打扰我了，我可以不花你们的钱。”
白染染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攥紧了手中的衣服。
白妈望了一眼白染染，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对着手机那头道。
“紧急会议吗，可是？”白妈看了一眼打算关门的白染染，一旁的白爸也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白教授，你要是不来的话，那边不好交代。”
“好…好吧，等我半个小时。”
白妈挂断了手机，还是继续道，“染染，车已经准备好了，跟我们回去吧，晚上我们忙完，就给你做饭吃，补偿你这些年，可以吗？”
“不用了。”白染染摇摇头，“爸爸，妈妈，你们快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像小时候约定的那样，不哭不闹。”
白染染把门关上，白妈抬起头，回忆起白染染小时候个子还不高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要这个要那个。
她都会低声说，“好孩子是不能提这么多要求的，染染照顾好自己，能做得到吗？”
每到这时候白染染都会继续闹，没办法，白妈只能把白染染锁在房间里，强行培养她独立。
结果好像有点独立过头了…
白妈敲了敲门，久久没有回应。
白爸放下手机，“你看你，我都说了，你把女儿惯坏了。”
白妈怒目看向白爸，“惯坏，你还觉得染染不听话吗，我反倒觉得是我陪染染时间有点少，才让她这样的，染染性格太孤僻了，而且还怕男生，以后可怎么办呢？”
白爸哼哼一声，“我看她校长给我发消息了，说染染最近和一个女孩子走得比较近，要不我们去求求她帮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