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蕾雅翻开火柴盒,里面躺着的只是几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火柴。
这是……书页给她的指引吗?
柯蕾雅不禁想起书页中的内容,要解锁书页中所描述的童话权能,就必须得达成一定条件。
如果沃恩要获得狼骑士的权能,那他就得成为真正的骑士,可卖火柴的小女孩呢?
故事的大致内容她已经从露西口中了解了个大概,格林也与他们分道扬镳,或许自己所期望的,不仅仅是了解这些表面上的故事……
就像书页中所说的那样,我该拿这盒火柴去做些什么吗……
她的目光放在了那盒火柴上,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魂灵空间里那个瘦弱娇小的身影。
露娅·霍普斯,那个在冬日雪夜里逝去的女孩,每每想起她,柯蕾雅都不由得心生怜悯
“露西,你想见见她吗?”柯蕾雅问道。
“见谁?”露西抬起头来。
“你的妹妹,露娅。”
听到妹妹的名字,露西原本晦暗的眼眸也亮了起来。
“露娅?我真的可以再见到她吗……”露西迫切地抓住柯蕾雅的手臂,满是泥泞的小脸上充斥着悔恨的表情。
似乎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尽到身为姐姐的责任。
“这不是你的错,露西。”柯蕾雅宽慰着她。
“不过嘛……露西,你得先和我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好好洗个澡,把这些伤疤治好,这样才适合见面嘛。”柯蕾雅答道。
“可是现在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选好呢。”沃恩出言提醒道。
临近夜晚,沃恩担心自己会不受控制地化身成一匹恶狼,若是身份暴露,与他同行的柯蕾雅也会被看作是一位女巫。
虽说柯蕾雅并不介意这一层身份,但在猎巫令盛行的当下,给自己扣上一个女巫的头衔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没事,咱们不还有这个嘛。”柯蕾雅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口上那个闪亮的银制猎巫徽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沃恩似乎领会了她的用意。
“既然咱们已经混进来了,那更要利用好这层身份,不是吗?”柯蕾雅狡黠地眨眨眼
……
……
布莱镇,猎巫协会
这是镇中的新兴建筑,坐落于布莱镇的边缘地带,哥特式的尖顶与用黑森林原木刻画的招牌,让它在一众低矮的平房中有着相当高的辨识度。
告示栏上,张贴着目前诺斯王国正在追缴的在逃女巫画像,下方甚至还标识着捉拿各个女巫的赏金与奖励。
“森林女巫,死灵女巫,银白女巫,还有冰雪女巫……还真是多种多样呢!”柯蕾雅将猎枪扛在肩上,用略显戏谑的语气嘲讽道。
“哦,天哪,柯蕾雅,我想你肯定是疯了。”沃恩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毕竟这里可是打击黑魔法研习者的老巢,而站在告示牌旁的这三人,一个是森林女巫的子嗣,一个中了化身为狼的诅咒。
身旁这位矮小的露西,更是刚从火刑柱上下来。
说是自投罗网也不为过了。
“哦,瞧瞧你吓成什么样了,沃恩,好好看看我胸前的牌子,咱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猎巫人。”柯蕾雅敞开赤红色的袍子,展示着猎装胸口处那枚银闪闪的徽章。
“可是露西要怎么办?她可是刚从火刑柱上逃下来的可怜人,如果我是你的助手的话,那露西又该是什么身份?”沃恩凑近过来,小声嘀咕道。
“嗯……我想想……总不可能当妈妈吧?”柯蕾雅的指尖抵住下巴,她沉吟一番,似乎真的在思考成为露西母亲的可能性。
毕竟……这副身躯也才刚好成年!成为一个十几岁少女母亲?年龄上肯定说不过去。
“那……我就是你姐姐了。”思索过后,柯蕾雅总算想好了自己的身份。
她打算用这套说辞进入猎巫协会,为自己这一行人谋得城镇的住处,顺带打听一番布莱镇与诺斯王国近期的消息。
“诶?真的可以吗,就这样进去?”
银发少女露西的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身旁比她高上半个头的金发少女。
二者的年龄相差不过几岁,可眼前的她却显得那样从容不迫,仿佛真的能扮演好一个姐姐。
反观自己,就连妹妹的死也阻止不了,她原以为自己进了修道院,便能迎来幸福的生活,可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没问题的,相信我。”柯蕾雅朝着她眨了眨眼,如蓝宝石一般剔透的蓝眸似乎也给了她一些信心。
相信外婆的兜帽吧,外婆的魔法总是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柯蕾雅如是想着,推开了猎巫协会的大门。
内部的陈设与酒馆类似,木椅与木桌成排,尽头的前台站着一位绑着眼罩,看上去凶巴巴的独眼女人,看起来像是这家协会的负责人,此刻正忙着处理手头的各种文书。
比起先前的酒馆,这里看上去要井然有序一些,里面都是拿着银质利器,禁魔道具的猎巫人,他们擦拭着手中的尖刀,把酒言欢,他们的桌旁放着明晃晃的猎枪,秩序看上一眼,便会让所有黑魔法研习者望而生畏。
不过这些禁魔道具却对外婆的斗篷没有任何作用,她作为大名鼎鼎的森林女巫,自然清楚该如何规避这些禁魔道具的追查。
这都是被逼无奈,如果外婆不这样隐藏,强大自己,等待她的便只有火刑柱上的无尽折磨。
“你好,柯蕾雅·弗洛里斯,王都派来的猎巫人。”柯蕾雅刻意谎报了自己的姓氏,给前台的眼罩女递上了自己的猎巫印章,上面镌刻着自己的姓名。
书页的扮演权能甚至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完美,这也是柯蕾雅自信的源头。
“嗯……王都来的吗?来咱们布莱镇有何贵干?”前台的眼罩女摸了摸她的印章,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便又还给了她。
“还用问吗?女士,当然是要猎杀女巫了。”柯蕾雅的小脸上立刻盖上一层阴霾,似是怀念起了过往,娓娓道来。
“我最可贵的朋友在我八岁那年遭遇了女巫的诅咒,他至今仍为之困扰,自打那时开始,我变开始想,要将那该死的女巫一个不留地从诺斯王国驱逐出去!”
听到这段话,沃恩的表情有些错愕,前台的眼罩女也是呆愣愣地看着她。
猎巫是一份危险的差事,以无魔之躯对抗拥有超凡力量的“怪物”,往往需要进行一些十分严苛的训练,更有甚者不惜通过改造身体来达到与女巫抗衡的地步。
所以,从事猎巫行业的人大抵都对女巫有着各种各样的深仇大恨。
恰巧,柯蕾雅口中所说之事在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事实,这位朋友就在她的左边。
眼前这位小姑娘看似年轻,却有着这样宏伟的志向,胸前的银牌更是昭示着自己不凡的实力。
天哪,自己难不成是遇见了同道中人?
眼罩女不由得想到,她抑制着自己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起来,最终挤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姐妹,你说的没错!我们正好就需要想你这样的有志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