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女...”
林晚将凭空生出的恐惧咽下，向前一步，挡在了宁柠身前。
“真想不到，小姐你居然是魔法少女。”
服务生一副伤脑筋的模样，随后她又意味深长地望了宁柠一眼。
“原来是这样...可真有意思。”
随后她转向林晚，牵起根本不存在的裙摆行了个礼，做起了自我介绍。
“贵安，我的小姐。我是【懒惰】魔女奥克希莉娅，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秦念。”
【懒惰】魔女...？
林晚一瞬间联想起金沙频发的污秽来袭，其中也暗藏着魔女的蛛丝马迹——可她清楚记得，那是【色欲】搞的鬼。
“别紧张，我的小姐。我根本没有想和你们为敌。”
林晚也没有变身和她决一死战的打算。
单个魔法少女绝非魔女的对手，想要讨伐魔女，至少要三个以上的魔法少女联手方才有胜算。
而想要稳赢，至少需要六人齐心协力。
林晚可没有飞蛾扑火的打算。
“不自我介绍一下吗？魔法少女小姐？”
这时候还是顺从她为好吧。
毕竟...除了自己，还有宁柠和那么多的市民都在这里，大家的死活都系于她的一念之间。
“我是时雨，你也可以叫我林晚。”
“你就是时雨？这下...可太有趣了。”
奥克希莉娅忽然轻笑出声，似乎是寻到了某件极有趣的笑料。她凑近前，仔细打量起林晚的模样——中间还穿插着瞟了几眼宁柠。
“怎么？”
“没什么，只是...稍稍有点想要多管闲事。”
奥克希莉娅打了个响指，陆陆续续有顾客开始清醒过来。林晚看了看宁柠，她却依然深陷于幻境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晚皱着眉质问，奥克希莉娅却只是置之一笑。
就好像...所谓的魔法少女，在她面前也只是能够博她一笑的小宠物，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威胁。
正是所谓魔女的余裕。
“放宽心，我的时雨小姐，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说实话，我对煽动些混乱毫无兴趣。”
魔女自称不是魔法少女的敌人？开什么玩笑。
“怎么？不相信？”
林晚保持了沉默，算是默认。
“魔女就一定是敌人吗？魔法少女就一定是伙伴吗？第二点我想时雨小姐你应该有深切的体会吧。”
“你怎么会知道...”
林晚当然听出了奥克希莉娅的弦外之音。
她怎么会对魔法少女内部的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我的小姐。”
奥克希莉娅忽然贴到了林晚耳际，动作快得她根本没有看清。
“为了一点利益，朋友也能撕破脸皮，恋人也能对簿公堂。林小姐...不，林队，这些事情你从前不是见得多了吗？”
“你...叫我什么？”
林晚的声音颤抖，冷汗从她的鬓角滚落。
眼前的魔女清楚她的过去。
“林队。公安大学的高材生，钱江分局最年轻的探长...不是吗？”
她说的一点不错，那的的确确是林晚的过去，可也只是过去。
“别这么叫我，我早就辞职了。”
林晚别扭地偏过脸。这个魔女对她了如指掌——不止现在，更有过去。
她或许是通过幻境侵入了他人的记忆，并以此为乐。
“好好好，我的林小姐。”奥克希莉娅摊开双手，表示顺从，“至少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大可不必紧张。”
在魔女面前不紧张？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们可是天敌。”
“魔法少女和魔女是天敌，但我和你不是。”
奥克希莉娅站到了林晚身后，向前倾着身子，凑到了她的耳边。
“作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你最近一直困惑的事情。”
林晚一怔，她的意思是...她知晓魔法糖和灵魂碎片的事情？
“你说。”
“魔法糖就是灵魂碎片，我想这一点，林小姐你是清楚的。至于你的同伴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攫取灵魂碎片——”
见林晚不再抵触，奥克希莉娅勾勾嘴角，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然是为了填补她破碎的灵魂宝石。只有灵魂宝石依旧完整，她才不会加入我们的行列。”
林晚闻言忽然瞪大了眼睛。
加入她们的行列...是何意味？
难道说灵魂宝石破碎的魔法少女...就会成为魔女？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每一个魔女，过去都是魔法少女？
这太荒谬了，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天敌吗？”
魔女和魔法少女是月亮的阴晴两面。
“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来横插一脚？”
对此奥克希莉娅举起双手表示无辜。
“我没找你啊，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不过呢...我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可是这种程度的理由根本说服不了林晚。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奥克希莉娅叹了口气，她是真拿眼前这个不问到心满意足誓不罢休的家伙没办法。
“我可是【懒惰】魔女啊，所以我的想法就是维持现状——可如果你们内斗过头的话，我也会伤脑筋的。”
她是魔女诶，她伤个什么脑筋。
“哈？”
“哈什么哈。如果魔法少女凋零得太多，那么平衡不就被打破了吗？”奥克希莉娅眯起眼，余光扫了一眼宁柠，“我们魔女和你们一样，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林晚明白了她的想法。
魔法少女不是铁板一块，魔女亦然。
如果魔法少女在内斗中大量折损，那么势必会让魔女之间因为新生的利益而大打出手。
作为平衡派的奥克希莉娅绝对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她想要在魔法少女中培植自己的盟友，偏偏这时候自己送上门来。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做什么？不，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
奥克希莉娅紧盯着林晚的眼睛。
“你只需要在这场混战中活下来。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干掉【色欲】，刚好她最近也是活跃得很，你们迟早要碰面的。”
干掉【色欲】魔女。
的确如她所说，色欲最近的活动频率是很反常。
既然如此...
“成交，我跟你合作。不过...如果我还有我的搭档碰到没办法对付的情况...”
林晚向奥克希莉娅伸出了手，奥克希莉娅笑了笑，轻轻握住了林晚的手。
“我会遵守约定，帮你们摆平的。”
一瞬间林晚觉得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魔法少女与魔女达成合作？听起来就荒诞。
可是...想想夕立，想想对她们而言窘迫的形势...
她没招了。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宁柠的忽然苏醒吓了林晚一跳，不过她反应得很快。
她狡黠地望了奥克希莉娅一眼，晃了晃杯子，挑眉一笑。
“服务生小姐说这顿给我们免单，我正谢谢她呢。”
说完她还瞟了奥克希莉娅一眼，却见奥克希莉娅狠狠地瞪了回来，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句“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