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妖皇？”林衍和胡莺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浓浓的警觉。
“就是她啦，不是你！”那只小龟开口，声音带着一些不耐。
“住口，不得无礼！”老龟呵斥，“孙儿顽皮，还望见谅。”
林衍胡莺儿点头，“不知族长此话何意？未来妖皇是什么意思？”
“两位远道而来，不如随我们下去，品尝一下我族的珍果佳肴，再说不迟。”
老龟缓缓开口，口称两人，巨大的头颅却隐隐对着胡莺儿。
在他看来，这两人无论从身份还是实力，甚至是未来的高度，都应当是以胡莺儿为主。
然而胡莺儿却一言不发，只是侧过雪白的脖颈，看向林衍。
林衍沉思半晌，轻轻点头，“这便麻烦族长了。”
对方实力不俗，要真对自己两人心怀恶念，只需这老龟拖住莺儿，那小龟对付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对方却主动表露了善意，这表明有危险的概率不大。
胡莺儿当即应和点头，“那就下去看看吧。”
老龟那看过千万载历史的眸子深深看了林衍一眼。
自家妖族这未来妖皇，似乎是以这人类马首是鞍。
三千年前人妖大战，最近似乎又有变故的趋势，其中是否有些许牵扯？
它到底是活了数万载的，此刻心中虽有疑虑，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缓缓点头。
“那两位就随我入水吧。”
“等一下！”胡莺儿蓦然开口，“林衍他是一个凡人，怎么能长时间在海底行动呢？”
“妖皇勿忧。”老龟张开森然大嘴，飘出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珠子，停在林衍身前。
“此乃避水珠，持在身上，即可阻挡海水的入侵，呼吸无虞，也能抵挡海底那无穷的压力。”
“这还差不多。”胡莺儿抬手取下避水珠，掌心苍白火焰缠绕一圈，这才递给林衍。
“林衍你拿着，我用火焰清理过了。”
林衍点头，接过珠子，入手温润，带着丝丝凉意。
难以置信，这么一颗小小的珠子，居然就能阻挡海水的侵蚀。
老龟点点头，带着小龟缓缓转身，庞大身躯开始下沉，白色海浪似乎在为它让路。
胡莺儿牵住林衍的手，化作流光，冲入海里。
无尽海域中，庞大海龟在前方带路，那只小龟坐在它背上。
老龟看似沉默无声，实际上，心神却一直在后面那对男女身上。
“哇哇哇，林衍你看，这些鱼好好看呀，流光溢彩的！”
“哇！林衍这鱼也太丑了，怎么香肠嘴啊？跟你一样！”
“林衍林衍你快看，这小泥鳅还会放电哎！”
少女抓着林衍的手腕，满脸好奇兴奋，大眼睛随着鱼群游动而应接不暇。
两人体表外有一层蓝色光膜，阻隔了海水。
老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底对这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又多了一分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这未来注定为妖皇的女子，处处优先想着他？
甚至，就像是依恋一般。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自己这一族，或许需要多多在这个人类面前刷一些好感了。
哪怕不让他入赘妖族，也不能让他偏袒人族才好。
又下潜了一个时辰，周围鱼群开始减少，环境也变得幽黑。
“两位，跟紧我，这里地形复杂。再往下，就是海底洞窟了。”
老龟扇动四肢，引导出一条水流，包裹两人。
胡莺儿抬手亮出一团火焰，照亮方向。
牵着林衍的手，胡莺儿偷偷看了他一眼，手掌轻轻握紧。
她还挺喜欢这种幽暗的环境的，感觉像是两人在外出冒险一样。
朱大婶家的话本里，也常有王子公主在洞窟探险的桥段。
一般他们都会遇到危险，被困在一个地方，然后他们就会……
咦惹～～
胡莺儿感觉自己双颊又滚烫了，还好这里比较黑，林衍应该没看到吧？
林衍正跟着老龟，却突然发现掌中小手轻轻握紧，转过头去，看到胡莺儿侧头的后脑，嘴角不自觉流淌笑意，同样用力握紧。
海底。
老龟缓缓停下。
胡莺儿举着火焰，向前方照去。
那是一个宽大到看不见尽头的黑色洞穴，仿佛渊兽巨口，能吞噬一切。
“这里就是海底洞窟了。”
胡莺儿对老龟的话语不置可否，反而是转过脸庞，带着一些担忧地看着林衍。
“林衍你怎么样？有没有感到一些压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我们马上回去！”
林衍有些无奈，“不是有避水珠吗？你外面还给我套了那么多层妖力，肯定不会不舒服的。”
“避水珠那是外人给的，我不放心。”胡莺儿摇摇头，语气认真。
老龟化为人形，是一个佝偻老者，留着长达地面的白色眉毛和胡须，拄着一根拐杖。
看着胡莺儿那完全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无奈一笑。
转过身，举起拐杖，向前一戳。
拐杖尖端戳在空荡荡的洞口，蔓延开细密的波纹。
“随我来吧。”
老者一马当先，拄着拐杖而入，小龟化作一个少年，紧随其后。
胡莺儿又给林衍外面套了一层妖力，这才一并进入。
走进洞窟，林衍眼前豁然开朗。
那水幕里外，竟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外面幽黑深邃，阴森恐怖。
而里面，却到处充斥着温暖的蓝光，无数小海龟在其中游荡。
老者带着两人来到一座宫殿，拐杖在地上轻点，两人身后升起石凳，面前升起石桌，桌上摆满了晶莹剔透的灵果。
“请享用吧。”
胡莺儿看着那些灵果，眼睛瞪得滚圆，口水都要流下来。
但林衍始终没动，她便也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强忍着不去看这些水果。
林衍看着老者，后者点点头，这才缓缓开口：
“我族擅长占卜，前不久，我族镇族之宝发生异动，它镇守我族万载，每次异动，都代表将有大事发生。
“因此，我在它异动当天，损耗自身万载寿命，进行推演卜算。”
林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胡莺儿看林衍点头，便也跟着点头，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
老者捋了一下胡须，念出八个字：
“妖皇重现，血色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