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叔叔两人走了,眉宇间似乎带着压抑的怒火。
屋内,林父站在门口,看着旧友愤然离去的背影,喟然长叹。
转过身,见到两人依旧牵着的手掌,对着林衍严肃开口:
“小衍,你长大了,也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仙师于你有意,你便定然不能辜负她,要像个男人,知道吗?”
林衍点点头,声音带着淡淡的坚定,“明白。”
“再有几个月,你便成年了,到时,我与你娘便张罗张罗,你们二人成亲如何?”
林父温声开口,林母也点点头,两人看向胡莺儿的眼神,也带上了浓浓的满意之色。
先前虽然也欣赏她,但那更多的是对仙人的敬畏,因此,哪怕认为自家孩子有这想法,也不得不掐灭它。
而此刻,两人看向胡莺儿的眼神,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满意中带着自家林衍那浓浓的自豪。
林衍感觉到自己掌心的纤细手掌骤然用力,握着自己轻轻颤动。
堂堂渡劫期大妖王,此刻手心却有一些细密的汗珠。
莺儿活了两千多年,却是第一次见家长吧?
正想开口应下,手掌却被拉了一下,轻灵的声音率先响起:
“林叔叔,我……我暂时还不想成亲。”
林衍一愣,扭头看向胡莺儿。
和自己成婚应该是胡莺儿最盼望的事情,为何……
胡莺儿察觉视线,转过头,看着林衍,轻抿下唇。
林衍他,不会以为我不喜欢他,不在乎他吧?
我没有,我真的很喜欢!
可我……
这一刻,林衍仿佛从那双灵动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深隐的痛楚。
她……她依旧在为两千年前那场婚宴感到愧疚和痛苦吗。
轻轻用力,让自己掌心的温暖包裹住少女柔夷,嘴角绽放笑容,温声开口:
“爹,娘,我也是这么想的,婚期不着急,再晚些时候也可以。”
虽然说话对象是自己父母,但那一双眼眸,却带着直抵人心的温暖,温柔地注视胡莺儿。
胡莺儿眸光震颤,直直看着林衍,素手不禁更加用力。
他……
胡莺儿嘴角扬起。
果然,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永远是他,什么也没变过。
林父看看二人,再回头看看自己妻子,轻笑一声:
“行,随你们心意便好。”
……
夜晚。
房中,林衍赤着身子,盘坐在一个大木桶中,胡莺儿正在给他往桶里倒水。
对于这些日常小事,胡莺儿非但不排斥,反而还似乎颇为享受。
她舀起一勺清水,缓缓倾倒在林衍身上,另一只手在桶中水面轻轻晃荡,似乎在试探水温。
“莺儿姐姐,洗澡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吧?”
“还叫我莺儿姐姐吗?”
“……莺儿。”
胡莺儿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少许,接着拿起舀清水的木瓢,轻轻敲在林衍脑袋上。
“谁给你洗澡啊,想得倒挺美!”
“那你?”
胡莺儿面上爬上一抹红晕,动作也变得羞涩了不少,檀唇轻启:
“闭上眼睛。”
“啊?”
“闭上眼睛啦!”胡莺儿走上来,一只手挡在林衍眼前。
“行吧,你要做什么?”林衍乖乖闭上了眼睛,出声询问。
下一刻,眼前轻柔小手拿开,他听到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
面前水面传来“哗”的入水声,一条充满弹性的滑嫩物体,缓缓贴在了自己大腿之上。
“睁开眼吧。”
林衍猛地睁开眼,一脸惊奇看向身前。
光溜溜的少女捂着胸口,没入水面,微微低垂的脑袋上却能清楚看到面庞的诱人红晕。
大腿处传来细腻嫩滑的触感,根据角度,林衍推测,应该是莺儿折过来的小腿。
木桶并不大,容下两人略显吃力,因此,两人之间,几乎触手可得。
就拿这个考验……?
哪个……经受得起这样的考验?
林衍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双眼中只剩下胡莺儿露在水面之上的雪白脖颈和温润如玉的锁骨。
鬼使神差抬起手,缓缓前伸。
“啪。”手掌被胡莺儿打掉。
“你做什么呢。”胡莺儿低着头,染满红晕的耳垂如最精致的玉坠。
林衍脑袋微微后仰,双手抬起,伸出木桶,单手挠了挠头,眼睛看向斜上方,脸上也现出尴尬的窘迫。
“哈哈,真奇怪呀,我干什么呢,哈哈哈。”
胡莺儿咬了下下唇,再次开口:
“再闭上眼睛。”
有了先前那次这样的奖励,林衍毫不犹豫闭上了眼。
然而,下一刻,身体皮肤各处传来刺痛,林衍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向外张开。
“唔!”林衍忍不住发出痛哼。
“收心敛性,抓紧吸收。”胡莺儿的声音传来,羞涩的意味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此时,木桶中漂浮着一滴鲜红的血珠。
血珠漂在水中,却又不融于水。
胡莺儿微微起身,露出那雪白耀眼的上半身。
水滴顺着那惊心动魄的山坡缓缓滑落,勾勒出足以让任何生物都为之沉醉的完美弧线。
然而此刻,她面色苍白,左胸口处,有一道淡淡的血痕正在极慢地愈合。
只见她单指指向血珠,妖力涌动,一丝丝极淡的血红色散开,却眨眼染红整桶清水。
而这些清水,又对着林衍身体缓缓流入。
‘林衍的身体还是太弱了,九尾王狐的心头血,想来可以帮他提高一些肉身强度。’
在无尽海域面对众多强大海兽,她哪怕奖励,也是用的小妖王之血,从头到尾更是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而此刻,面对更加弱小的筑基期男子,她却尽褪衣衫不说,还上来就提取了自己最珍贵的心头血。
只因为,这个筑基期男子,是林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林衍。
是她的林衍。
眼看木桶中清水见底,胡莺儿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从其身上分出一道分身,拿着一玉瓶,源源不断往内倒水。
控制血水消耗和补充的速度,胡莺儿美眸再次打量起面前男子。
虽然两千年前就已将他的容貌深深刻在灵魂最深处,两千年来更是日日出现在自己精神识海之中,但此刻看去,却依旧看不厌。
“看不厌的,”胡莺儿轻灵自语,“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看不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