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生迈入那扇大门的一瞬间,心底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异样感。
就好像......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他。
门的里面不像陈慕生以为的那样,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而是一条羊肠小路,只不过路的两边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他似乎没得选,只能顺着小路往前走。
然而越是往前,那种暗中有人窥伺他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终于,他在一间破庙前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环境也好,气氛也罢,在他踏入破庙的那一瞬,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这种感觉......
陈慕生眼皮跳了跳,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在他的眼前轰然炸开。
【太上忘情剑:他进来了呢~】
【青莲剑诀:呵呵,是个很有胆量的孩子呢!】
【九劫剑:这孩子......】
【潮生明月:这孩子我看上了,都不准和我抢!】
【一剑岁月枯:呵!这孩子身具无上剑体,与本座有缘!】
【星河洗剑录:都安静!吵死了!】
【......】
陈慕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对话框,他怎会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是剑诀们在说话......
这个破庙里,竟有如此之多的功法剑诀。
同时,他也反应了过来,为何自己走进那扇门后便一直感觉到好似有人在偷偷看他。
原来是这样......
只是,这里的剑诀虽多,可陈慕生却没有攻略她们的打算,反而目光看向了破庙深处,那残缺的佛像上插着的一把漆黑长剑。
【太上忘情剑:哦吼,他看上那把剑了。】
【青莲剑诀:呵呵~果然是个很有胆量的孩子呢!】
【潮生明月:那老家伙将这把剑放在这,莫不是在等他?】
陈慕生随意扫过视野中跳动的对话框,内心对那柄插在佛像上的黑剑愈发好奇了。
从她们的对话中来看,那把剑,似乎是个很了不得的东西。
他一步步走向佛像,走向黑剑。
瞧见这一幕,那不断涌现的对话框似乎也停滞了下来。
终于,陈慕生站在了佛像前,他缓缓抬手......
【太上忘情剑:嘶......】
【青莲剑诀:......】
【潮生明月:......】
【一剑岁月枯:......】
【青莲剑决:你‘嘶’什么?】
【太上忘情剑:没什么,水点字数(划掉)。】
终于,陈慕生握在了那把黑剑的剑柄之上。
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异象,也没有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用力,将黑剑拔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整个过程异常的丝滑,仿佛剑并非插在石像中,而是剑鞘中一般。
莫名的,陈慕生抬眸看了一眼那尊佛像。
【太上忘情剑:他好像发现了。】
【青莲剑诀:果然是发现了吧。】
【潮生明月:......】
【潮生明月:这很难发现吗?】
陈慕生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佛像上,下一瞬,他神色微变。
那踏马是个屁的佛像!
石像之上刻着的......竟是他的脸!
【潮生明月:他看起来好像很惊讶。】
【太上忘情剑:他不该惊讶吗?】
【青莲剑诀:这说明他不是那个陈太玄。】
【一剑岁月枯:不是才正常吧?陈太玄都死了多少年了。】
【太上忘情剑:可是他的身上有《无上剑心种魔术》的气息。】
【星河洗剑录:哼......问剑宗灭宗多久了,只是长得像罢了,死了数千年的人,若说还能活过来,本尊可是一点也不信。】
【潮生明月:忘情,你说你是那个女人带来的,你可曾见过陈太玄?】
【太上忘情剑:呵呵,自是见过,和这孩子长得一模一样。那个蠢女人,分明爱的死去活来,却不肯说出口,非要在陈太玄死后建个什么太玄剑宗......】
【......】
陈慕生的注意力渐渐被对话框中浮现的内容所吸引,然而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慕生,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
木地板的吱呀声在空旷的破庙中格外清晰,陈慕生回过头去,看向破庙外缓缓走来的那道身影。
他长发披肩,白衣胜雪。然而陈慕生却注意到,他仅有一条胳膊,他用剩下的那只手紧握着长剑,那剑漆黑无光,看着竟与陈慕生手中的一模一样。
随着目光慢慢上移,陈慕生看清了他的脸。
果然......那张脸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却成熟得多,也落拓的多。像是被岁月与风沙反复打磨,在眼角留下深深的纹路。
然而让陈慕生心头一颤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光,恰如他手中的长剑,暗沉、漆黑。
“你是......”陈慕生微微眯眼,手中的剑攥得更紧了些。
那人朝他走来,停在他身前不远处道:“我是陈慕生,是......未来的你。”
“未来的我?”陈慕生笑了,语气带上了丝丝挪揄,“原来我未来混得这么惨。”
“因为你走错了路,你不该走这条路,剑道尽头......路成空。”那人缓缓开口。
“所以呢?你在这里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陈慕生笑了,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要说些什么。
果然,那人答道。
“我在这里等你,是想让你换一条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如果真的是我,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走其他路。”陈慕生看向他,语气淡然,“我的路没有错,错的是你,你失败了,不代表我也会失败,我要是回头,那才是真的错了。”
那人闻言,缓缓抬起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陈慕生。
下一瞬,凛冽的剑意如同秋风,瞬间吹鼓了他的衣袍,长发随风而动,漆黑长剑发出阵阵铮鸣。
那剑意冷漠肃杀,没有丝毫温度,再次印证了陈慕生心中的猜测。
“既然如此,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你是对的。”
黑剑刺出的刹那,陈慕生并未听见利刃破空的声音,反而好似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真空。
他看不清剑的轨迹,却看见破庙中飞舞的尘埃突然静止,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分成两半,光线在那条线上扭曲,像是落入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