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生听她说起往日种种，有一茬没一茬的应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实际上他也确实没将心思放在对话上，而是看着面前的对话框，试图与功法沟通。
“有没有办法避免修行无上剑心种魔术遇到的凶险？”他向无上剑心种魔术本法问道。
陈慕生在心中问出这句话，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对话框，对话框中正有文字逐渐显现。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与无上剑心种魔术沟通，她很开心，也很难过。开心的是你还没有忘记她，难过的是你只是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想起了她。】
陈慕生看着那一行行的文字，不禁抽了抽嘴角，收收味，母功法！
【无上剑心种魔术笑了笑，而后对你说道：你觉得我是一部什么功法呢？仅仅只是铸就无上剑体吗？】
陈慕生微微蹙眉，如果从铸就无上剑体的角度来看，无上剑心种魔术应该是一部锻体功法，可实际上却似乎并不是这样。
尤其是她都这样说了，那定然藏着些什么狠活。
“不然呢？”陈慕生在心中问道。
【无上剑心种魔术‘嘻嘻’笑道：唤我一声娘子，我便告诉你。】
看似一点也不吃亏的要求，可陈慕生却总觉的是自己被她占了便宜。
可是比起解决无上剑心种魔术的弊端，只是叫一声“娘子”罢了，倒也不算什么。
他有些犹豫。
【无上剑心种魔术看出了你心底的犹豫，她明白你的顾虑。】
【无上剑心种魔术说道：不用怕会被她们知道哦~我们的交流用的是亲密频道呢。】
陈慕生看向对话框，果然在无上剑心种魔术的名字后面瞅见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正在使用亲密频道。
他心念一动，按住“亲密频道”四个小字，查看起了浮现出来的文字说明。
“亲密频道是好感度达到满值后开启的私密聊天频道，在这里和功法交流不会被别人知道哦~”
“娘子。”陈慕生在心里很干脆地唤了一声。
只是喊一声“娘子”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无上剑心种魔术很开心，她对你说道：夫君，我可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一门炼体功法哦~而是一门问心之法。】
问心之法？
陈慕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功法。
【无上剑心种魔术继续说道：所谓问心之法，便是修炼心境的功法。】
【所以无上剑体本质上并不是一种体质，而是一种心境。】
【既然是问心之法，自然也无法避免试炼的考验。】
【至于试炼......映照的人心中的欲望，若是无法通过考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永远无法醒来。】
陈慕生听着，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所以阿絮那个幻境，与后来唐苏苏的那个幻境，本质上便是不同的？
可既然试炼映照出的是人心中的欲望，他进入那个幻境不应该是刻苦修行，直到踏上剑道之巅吗？
为什么会沉溺在爱河中数十年，以至于阿絮死去多年，他依旧难以忘怀？
难道说......他本质上是个性压抑？
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分明一心向道，此生誓要踏上剑道之巅，怎么可能会是性压抑！
【无上剑心种魔术看出了你心中的困惑，轻轻一笑。其实那是她为了攻略你特地打造的幻境，只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陈慕生望着那个对话框，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所以是真不想，还是假不想？
而且小小功法，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竟想攻略堂堂旮旯给木高手？简直是倒反天罡！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无上剑心种魔术初见就是满值的好感度。
不过他觉得自己哪怕现在问了，她也不会说。
恰在此时，远处的剑峰映入眼帘，他便暂且收起这些杂乱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柳素璃说的话上。
“师兄，你真的在听吗？”
“嗯。”
“那你倒是说啊！”
“......”
谁能告诉柳师妹要他说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陈慕生有些茫然。
“所以师兄你果然没在听吧！”
柳素璃将飞剑停在剑峰山门前，山门内禁止御剑飞行。
她收起飞剑，气鼓鼓地转身，瞪向神色平静的陈慕生。
“你还记得我刚入宗的那年，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刚入宗......
陈慕生神情有些恍惚，不禁想起了用虚拟头盔，玩《无尽仙途》的日子。
那些过往分明是几个月前的事，他却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久到连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不过，他好像真的说过什么。
“你那时说，你会永远保护我的......”
柳素璃的声音很轻，眼底浮起一丝黯淡。
陈慕生顿时想起来了。
对，他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那时的柳素璃小小的，又矮又瘦，也没有现在好看，他一度以为游戏公司在搞立绘诈骗，立绘做的那么好看，建模却丑的批爆。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柳素璃隐藏了真实容貌。
只是那时柳素璃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原以为她早就忘了。
却不曾想，她竟一直记在心里，记了这么多年。
“嗯。”
陈慕生点了点头，毕竟是自己说过的话，他也没有矢口否认。
“那……这句话，如今还作数吗？”
柳素璃双手拢在身前，指尖微微蜷起，神情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慕生笑了。
他如果说不算了，那少女，你不炸了吗？
“以后别再问这么蠢的问题了。”陈慕生说道，“你若是遇到了危险，我肯定是会救你的。”
真是的，混蛋师兄，说谁蠢？
不过……看在你愿意护着我的份上，这次便不计较啦。
柳素璃悄悄弯了弯眼角，心中想道。
只是对于这个答案，她似乎并不完全满意。
“那我没有遇到危险，你就不保护我了吗？”少女嘟了嘟唇，问道。
陈慕生闻言不由用一种“你二缺吧”的目光看向柳素璃，看得少女俏脸通红，眼底渐渐浮现一抹恼意。
陈慕生不是柳下惠，还做不到“坐怀不乱”的地步，所以他终究没有住进柳素璃的小院里。
宗门大比结束后，日子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陈慕生便每日照常加点、练剑。直到某天陆笑天突然找来，说有人替他捎回了一件东西。
递到手中的物事圆润如玉，约莫两根指头粗细，握在掌心温凉沁人。
可陈慕生盯着它，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这是……？”
“至尊剑骨。”陆笑天答。
“至、至尊......剑骨？”
陈慕生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家伙，感情他拿到的是反派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