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回去吗?”林铃坐在蒲团上,端着茶杯,怔怔地望着远处。
修既明帮她续上茶水,目光幽幽:“嗯,我要挡住邪魔的第一线。”
“兰心都告诉我了,你没必要太自责。”林铃突然道,她抬起头,和修既明对视上。
修既明斜靠在椅子上,也低下头和林铃对视,他摇着头道:“这不单单是弥补过去。更是守护我们的未来。”
两人沉默下来,林铃握着杯子的手逐渐紧了起来:“那假如。。我让你别去呢?”
修既明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林铃脸色微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杯子:“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我现在太累了,需要你回来帮我。”
修既明走上前,轻轻从背后搂住了林铃,林铃顿时哑火,不再说话。
她不小了,也不是白痴,自然知道修既明对她这么好,心里是怎么想的。
“吃了晚饭再走吧。”林铃低声道。
“嗯。”
大御的军队总算是被调到了云州,但却全围着云州,不准备大规模进入。
青梧郡彻底被军部接手,开始上下洗清邪魔的存在。
经过搜魂术,对林墨青情报的解析,云州没潜伏着的诸多邪魔们收到了惨烈的打击。
修既明暗中救下几个高级邪魔,并在他们体内种下剑气,等待利用完毕以后随时引爆除魔。
在这等暗箱操作之下,真被他救出不少邪魔。
林铃则是调度云州巡祝司的干事们各地巡查,顺带帮修既明打掩护,让他送那些被救下的邪魔们回玉州。
很快,这场轰轰烈烈的围剿行动结束。
整个大御朝堂之上一片轰然,面对这实打实的战果,那些主和派们被彻底堵上了嘴巴。
以唐观衍为首的一批官员则是受到了麟绣卫们的重点监视,目前看起来翻不了什么大浪。
修既明完成这些以后,送蓝司雨和玄高鹿白回了玉州,现在轮到他离开了。
临行前,他远远地就看到林铃在城边的角落看他,修既明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转身朝玉州走去。
玉州邪魔的核心处。
林朝义背着手,沉默地看着一个个暗下去的名牌。
整片空间静的可怕,下方的邪魔们纷纷五体投地地跪伏在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这次行动大失败的起因在林墨青自己,我就不多惩戒。”林朝义叹息一声,面容古怪。
这时修既明和玄高鹿白才来到殿前,两人单膝跪下,对着林朝义,恭敬道:“属下来迟,还请领袖恕罪。”
林朝义揉着眉心,看了修既明和玄高鹿白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两人同样没有多说,对视一眼,知道林朝义现在心情不好,只得撤下。
林朝义一看,其他高级邪魔还趴在地上不动,顿时一股恼火,他气息外露,冷冷的道:“都滚,都给我滚!”
诸多邪魔这才战战兢兢的离去,整个大殿只留下了林朝义一人,他背着手,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中缓缓踱步。
很快,大殿的中心裂开一道裂缝,一只眼睛从里面探了出来,四下张望着。
那个眼睛传出阵阵波动,涌入了林朝义脑海中。
意思非常的明显,就是加快速度,尽快开门。
林朝义冷冷的盯着他,冷笑一声,伸手对着那个古怪的大眼缓缓一握,打眼瞬间被他给捏爆。
整个空间凭空渗出无数鲜血,一股股妖风朝着林朝义吹来,林朝义冷笑一声,一张嘴,将这波动尽数吞入口中。
“只要你们未曾进入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必须以我为主,我说了才算,我才是邪魔们的最终领袖,自我冒险进入这个世界夺舍林朝义以后,邪魔们就只能在我的统治之下!”林朝义面容开始扭曲,语气疯狂。
“你们只不过是原点而已,昏昏昧昧,不知喜怒哀乐,只知道吞噬,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介入此间世界,明白了吗?”林朝义怒喝。
整个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片刻之后,一种非常异常的古怪动静响起,林朝义木然的看着中心缓缓闭合上的裂口,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邪魔们果然对于权力斗争之类的事情没有什么概念,他已经是明牌切割,打算自立门户。
其他的上层邪魔们只是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过碍于林朝义的态度让他们不满,便切断了补给,让他自生自灭。
也许他们会从另外一个地方寻找到空间薄弱口进入,不过眼下,这片位面中所有的邪魔都只能听从于林朝义一人的安排。
“吞掉云州,吞掉林朝义的女儿以后,我再吸收云州百万军民的愿力,我就能修成孽灾,登上万古唯一的神主境!”他状若疯魔,“届时,我会将你们全都吞噬!直至超越神主!哈哈哈哈!”自从第一缕邪祟同化掉林朝义以后,他就被林朝义影响,随着修为的提升,逐渐有了野心,有了欲望。
在这种影响下,林朝义已经急不可耐,时不我待,他立刻调动所有部队,务必要在间谍被全数清除前,一举攻下云州。
林墨青虽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知道些邪魔们潜伏起来的地方,但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
大御虽然根据林墨青的魂魄抓到不少邪魔,但是暗地里依旧有不少还在慢慢渗透大御朝堂。
此时,内阁首辅唐观衍正坐在自家院子里,静静地看着院子里山清水秀的布景。
“老爷,您到底是怎么了,给点准信啊,现在那些婢子们都在传我们相府要完蛋了。”一个有些富态的女子走进院中,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
唐观衍回头看了自己发妻一眼,微微摇着头,靠着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能够感觉到,不少麟绣卫正潜伏在他家附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唐观衍紧紧地握住把手,心情自然是不太平静。
邪魔们办事实在是太愚蠢了,在没进攻之前,就将一个触碰到了道果境门槛的高级邪魔暴露出来。
这让他在云州的布置近乎损耗一通,还让朝堂之上的那些人都注意到自己这几十年间不对劲的举动。
玉州沦陷前,他权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花费了一切努力,甚至与邪魔做交易才坐上这个位置,仅仅二十年,就要将他这辈子的努力付诸东流了吗?
唐观衍看着手上逐渐多起来的褶皱,叹息一声,终究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