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愈还是低估了惠民堂在百姓们心中的份量,眼下的东厢房冷冷清清一个前来问诊的百姓都没有,并不是因为大伙都没病,而是因为还没到惠民堂开门的点……
待到所有的医官、宫女、太监全都打完卡准备上班,惠民堂的大门一开,沈愈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潮汹涌。
别说是自己这间偏僻的厢房了,就是整个候诊的大堂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大夫,您快帮我看看,我家小女高烧不退……”
“大夫!怎么是个女大夫?算了……大夫,您看我这腹痛难忍该如何是好?”
“大夫……女大夫?咳咳,不是,不是怀疑您,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麻烦您给写个药方,我最近头晕乏力,吃不下饭。”
“大夫!”
“大夫……”
沈愈感觉自己都要忙昏头了,一个早上她诊治的病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如此高的效率,只怕是拉磨的驴来了都显得自愧不如。
沈愈所处的厢房虽然位置偏僻,但因为效率奇高,而且开的药方精准、便宜、效果好,以至于不少人都慕名前来,给沈愈坐诊的厢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且沈愈还擅长小方脉,其实就是古人对儿童专科的统称。
又是少见的女医官,使得那些被妇科疾病困扰的病人也纷纷前来找沈愈求医。
忙得脚不沾地的沈愈一直到中午饭点了才勉强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说实话,如果不是惠民堂的管事怕给第一天当值的沈愈直接累死了,沈愈可能连一点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辛苦啦,快过来吃饭吧。”
“……”
沈愈坐在椅子上……准确来说应该是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
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吗?如穿!
这忙得脚不沾地的感觉,怎么让人莫名有种又穿越回去了的感觉呢?
随着她接诊的病人越来越多,精力越来越不够用,以至于沈愈在给病人诊病的时候都无精打采的,一时间都很难让人分辨到底谁才是病人。
吟秋跟在沈愈的身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沈愈太强了,她一个人几乎一手包办了所有的事情,以至于吟秋想帮忙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诊脉、针灸、开药,全都是沈愈一个人一手包办,一个病人在她面前只要把问题说个大差不差很快就能被沈愈给解决。
甚至有的病人的描述拖沓又模糊,沈愈竟然也能主动猜出来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然后给出精准且完美的治疗方案。
在吟秋的视角看来,沈愈简直就像是个超人,甚至有些被病痛折磨得哭闹的小孩子,到了沈愈这里两三下就给治好了,连药都不用吃!
“姐姐,刚才姐姐在忙的时候我实在是插不上手,于是就去街上买了些新鲜的猪肉,给姐姐亲手做了午饭。快趁热吃吧!”
吟秋帮沈愈打开饭盒,里面是炖得恰到好处的猪五花,还有一小碟应季的清炒小青菜解腻,另一个饭盒里则是白花花的大馒头,圆润饱满,蒸得恰到好处。
沈愈也确实是饿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口五花肉送进嘴里,那油脂的香味瞬间将她的疲倦冲散了大半。
虽然做法比较单调,但吟秋烧饭的水平确实是不一般,回头若是沈愈教一教小丫头红烧肉之类菜品的做法,沈愈不敢想在小丫头的操刀下那得多好吃。
可还没吃几口,沈愈就注意到吟秋打开了另一个饭盒,里面是两块粗粮饼子,还掺了绿色的野菜。
小姑娘捧着有些干硬的野菜饼子,一脸幸福地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