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
不等云蔚开口,那小太监已经是先一步哀嚎起来了。
“沈医官,您可别犯傻。”
小太监眼神里满是恐惧,甚至看向沈愈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的审视,这沈医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那侯爷的病连太医院的御医都没办法,您还是别蹚这浑水了。”
小太监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沈愈,更无法理解沈愈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小太监眼里,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公公莫要多嘴,本身侯府也是走投无路了,沈医官愿意尝试对侯府来说自然是好事,有我护着,就算治不好沈医官也不会有事的。”
云蔚站出来下意识地袒护起了沈愈,毕竟自家父亲的肠痈连太医都无能为力,最后只给出一个“等死”的委婉结论。
这种时候反而一些不墨守成规的方法会有奇效。
毕竟人都快没了,家里的长辈连庙里的和尚都给请来了,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否则也不会命自己来惠民堂找今日在西厢房坐诊的周院判来求什么柳洲治疗腹痛的偏方了。
“眼下情况紧急,我愿意相信你,但还是请你先跟我去侯府一趟看看情况吧。”
云蔚对于沈愈还是比较相信的,但她并不知道沈愈正在盘算该怎么给自己父亲开膛破肚。
如果知道了,估计就是她也得被吓得连连后退。
“好。”
沈愈点了点头,想着具体治疗方法也得先看看病人的具体情况再说。
而且沈愈对于手术这块经验也不是太足,前世她是儿科大夫,主要负责的是内科。
虽然也在外科和急诊被借调过一段时间,但更多的还是作为术后恢复的主治大夫,倒是参与过几场手术,但也是只是看着……
不过穿越到这里以后,为了救人她倒是不得已给人动过手术。
像急性阑尾炎在边境她也接手过几例病人,不过能救回来的基本上全都是青壮年。
治疗方法也是十分简单且粗暴,控制住病人的四肢,让病人咬住毛巾防止挣扎中咬伤舌头,然后在喷洒过消毒药液和酒精、地上铺满石灰和数个炭盆、通风良好的帐篷里动刀。
沈愈倒是有可以替换刀头的近现代化的手术刀,青峰寨能少量地产出钢材,用钢材制成的手术刀锋利且能减少出大量血概率,但架不住材料受限而且太过简陋,远远比不上现代器械。
而且没有麻药是最大的问题!
那些接受手术的病人就算是成功保下命了也得在手术台上反复疼昏过去数次。
沈愈也不是没尝试过研究麻药,毕竟就算是古代背景也还有麻沸散这种东西,只是如何制作、剂量多少,都得一点点摸索。
沈愈和苏怜月研究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进展和突破。
以至于沈愈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草药药性那么足、那么强,难道就没有一种天然成分有麻醉的效果吗?
莫非这东西,还就真的只能以化工的形式合成?
而且做一场手术可不只是病人受罪,沈愈也得承受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
不狠的话就会平增病人的痛苦,所以沈愈只能咬紧牙关,顶着病人痛苦的哀嚎下刀。
生理上因为要追求无菌环境,沈愈本身也是个污染源,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既要精准操作又得把自己包成粽子。
一场手术下来,病人和沈愈都得至少丢掉半条命。
“沈姑娘在想什么?”
去往侯府的马车上,沈愈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神色黯然。
“没事,到了我住的客栈稍微停一会,我取一点东西。”
“好。”
云蔚点了点头,在她看来,沈愈应该是要去拿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灵丹妙药了。或许这一次有沈愈出马,她父亲的病可能还真就有希望了!
到了客栈,还没有进门,就看见店小二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沈小姐!您回来了,刚才有驿站的官差来过,说您老家给您送了点东西,放我们这柜台上了,要我们转交您,您收好。”
“老家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