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您没事最好了,我……我去后厨,亲自给您做一点鸡汤补补身子。”
云香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了,她害怕继续待下去,整个房间里都会弥漫自己这不检点未亡人身上的腥味。
“那个……云香小姐我记得我说过,要等侯爷排气了才能吃喝。”
“是、是啊。”
此时的云香大脑飞速运转,不断地思考着任何能够帮她逃离这里的借口。
做鸡汤并不是头号大事,赶紧去没人的房间里换了自己湿透了的亵裤和寝衣才是关键。
“什么是排气?”
武定侯性子大大咧咧的,跟沈愈说起话来也完全没有把沈愈当外人的意思,有啥说啥,直来直去。
“就是放屁,侯爷,这个高低也是个手术,伤筋动骨一百天,任何伤口都马虎不得。”
“原来如此,那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刚才我已经放过了。”
武定侯大大咧咧地开口道,他看着眼前的沈愈,那是越看越觉得顺眼。
别的大夫跟他讲话的时候都是拐弯抹角的,竟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唯独沈愈,一开口就能让他这个粗人明白得彻彻底底。
这沈愈可比那些太医院里的太医要强多了!
“侯爷身体确实异于常人,但还是不能马虎。”
“没事,沈医馆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了。香儿,香儿?”
武定侯喊了自己女儿两声,一向机敏的女儿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愣神了,甚至直到自己喊她第三遍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
“是、是,父亲,我在,您吩咐。”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还头一次见你这个样子。”
武定侯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大女儿,从小到大,大女儿给她的印象都是沉稳,像今天这个样子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
“没、没事。我就是……发烧了,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云香捂着自己丰满的胸口,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的呼吸带着几分沉重,心中更是心虚不已,她不敢抬头去看沈愈哪怕一眼,因为她担心自己只是跟沈愈对视一眼都会露出马脚。
自己内心中压抑着的慌乱就会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那你就别忙活了,让下人去忙吧。坐下来陪沈医官说说话,你爹我是个粗人,不知道该怎么聊天,这家里的事情啊,还是得让你来主持。”
“这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以后,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都是身外之物,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跟你小妹了。”
“云香?嘶……你怎么今天扭捏得跟没出阁的小姑娘似的?贵客还在这呢!”
此时的云香,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自己老爹这张嘴,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虽然已经出嫁,但夫君和婆家早亡,全家上上下下只有自己一口人,守了那么多年的活寡,自己跟那未出阁的姑娘有啥区别?
“没事侯爷,云香小姐也是大病初愈,身体会觉得不舒服很正常。”
沈愈多多少少也看出来了云香的不对劲,但她并没有言明。
“这么说起来,沈医官医术如此高超,不知道有一种病,沈医官是否能治啊?”
武定侯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猛地一拍大腿,动静之大给沈愈都吓了一大跳。
生怕这大大咧咧的侯爷给自己的伤口崩裂了……
“侯爷稍安勿躁,您现在不宜激动。您先说说看,具体是什么病症?”
“那是我朝堂中的同僚,也是挚友的女儿,那孩子惨啊,她这个病说来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