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天子内帑……说白了就是陛下的私人医馆呗。”
虽然沈愈也不懂，明明都有御医了，为什么女帝还要在外面置办一间私人医馆，不仅年年赔钱，让本就不富裕的内帑更加雪上加霜，而且还没有什么作用。
小病没必要用沐恩堂，大病用不上沐恩堂。
所以这沐恩堂，横竖就是个花瓶，是个银子只进不出的吞金兽。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知道的也不多，这沐恩堂是当今陛下刚上位，连年号都还没改到望舒之前就下令设立的。”
云蔚表情严肃，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醉意，但能听得出来她的思维逻辑很是清晰。
“据说这是陛下觉得那些太医昏庸无能，救治公主殿下无望，所以才走了这么个路子。”
“但你也清楚，这天下的名医全都被太医院垄断了，哪里的大夫也没有太医院好啊。这沐恩堂自然就成了毫无作用的花瓶。”
云蔚对于沐恩堂的了解不多，但她说的这些却也句句属实。事实上，沐恩堂现在是内帑的累赘这件事朝堂上人人皆知。
只是那是皇帝的内帑，说白了天子创业，那些为臣子的怎么好意思点评？
心照不宣知道沐恩堂是什么水平就行了。
而且沐恩堂也不像什么商会一样，那些官员为了巴结皇帝可以放点水、分点利益进去。
沐恩堂是医馆，医馆的职责就是看病，医馆的营收来源也是给人看病而且要看好病。
可沐恩堂里的坐堂大夫……实力实在是难以恭维。就算是那些官员想要巴结皇帝，那也得有机会啊。
拍马屁没问题，但得给皇帝留足体面，毕竟天子当朝天子的医馆还要官员接济才能运转下去，这传出去好听吗？
马屁拍的太过明显，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与其费尽心思去钻研这道送命题，倒不如假装无事发生，沐恩堂烂了就烂了，没有了巴结陛下的机会，谁会在意这样一个小小的医馆呢？
“我能理解。”
沈愈点了点头。
“而且这沐恩堂背后供货的药商也不一般，不是寻常的皇商，而是……晋王手底下的商队。这晋王可不是什么善茬。”
“晋王？”
听到这两个字，沈愈下意识地警觉了几分。在还没有到京城以前，自己亲妈苏怜月给自己送过一封信，上面除了说明了边境已经有起天花的势头了以外，还要自己小心晋王。
当时沈愈就很奇怪，一介柳洲的藩王，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自己有啥必要防着他？
“这晋王……你知道多少？”
沈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而且他怎么就不是善茬了？”
“晋王对朝廷的态度一向不好，嚣张跋扈。这沐恩堂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背后也有他在推波助澜。”
云蔚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解释道。
“而且，朝廷的藩王在先帝临终前被重新分封过，晋王、赵王、齐王、汉王这几位手握兵权有着护卫四方职责的藩王全都被重新洗牌，重新划分了藩地。”
“动作之大，当初甚至闹了个人头滚滚。先帝硬是咬着牙，在临终前把这件事给啃下来了。”
“可随即换来的就是藩王对朝廷内部极其不满，交流开始变得稀疏。各大藩王重新分封，封地也重新洗牌，这些信息在朝廷内部成了机密。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晋王在哪块藩地我都不清楚，更别提了解他了。”
听到云蔚这么说，沈愈也是微微一愣。
“不、不对吧。”
“怎么不对了？”
“没事……”
沈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意识到问题的她又马上改口。
云蔚说各大藩王的封地是朝廷内部的机密，可这些东西早些年就跟自己讲过，沈愈权当是故事，听来解闷。
云蔚不知道晋王的封地，可沈愈知道，是爷爷告诉她的。晋王手里有三万卫所军，主要担任柳洲边防，柳洲靠北，是外面的蛮子最容易趁虚而入的地方。
战事频发，所以晋王是最有实力的藩王。
至于其他的藩王，沈愈对他们的信息了如指掌，掌兵几万？实力几何？沈愈一清二楚。
可到了云蔚这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