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殿下，您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多冷啊。您也不多穿着点，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殿下取一件狐裘大衣来。”
候在养心殿门外的李公公，注意到远处缓缓地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长公主和她的侍女小桃，于是赶忙迎了上去。
“殿下您千金之躯，可要小心染了风寒，陛下也是因为风寒现在高烧不退呢。”
李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和小心翼翼，要说这皇宫里，李公公还真没有几个会感到惧怕的人，可眼前的长公主却是个例外。
小小年纪，却让人根本看不透她的想法。
“母皇的身体如何了？”
萧玥语气清冷，对于李公公的殷勤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风轻云淡的就一句话带过了。
“回殿下，有沈医侍在，无碍的。”
李公公这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不经过太医院的手，就意味着不会被世家大族把持。
而沈愈是陛下最为信赖的大夫，交给她不会有问题的。
宦官作为绝对依赖皇权的势力，对皇帝的态度与世家大族不同，皇帝在他们的好日子才在，皇帝出事对他们来说绝对算不得好事。
所以他们和世家大族是天然的对立面，明里暗里都对着干。
这太医院被世家大族的人渗透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皇帝连生个病都得小心翼翼，太医院的太医们一个个看着慈眉善目，可谁能知道谁会不会暗地里捅刀子？
操控皇帝的健康，往往也是操控皇权的一种办法。
就譬如皇帝要推行某种世家大族和一众士大夫们反对的政令，在各种手段用尽都无法阻止的时候，太医院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下一点药让皇帝几天下不了病床，或者干脆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皇帝暴毙，然后群臣拥护那个听话的皇室子嗣当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谁都知道把世家大族逼急了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但在没有实质证据前，这种事只能算是猜想，要深深地藏在心里……
或许到皇帝真的被害的那一瞬间，这件事都拿不到台面。
作为绝对依赖皇权的宦官，自然是要严防这种情况发生的，而沈愈就是他们最好的一堵防火墙。
“沈医侍来了？”
听到“沈医侍”三个字，萧玥那张清冷的俏脸顿时多了几分明媚。
“是，正在为陛下诊病呢。要不奴婢去请示一声，您进去看看？”
“不用，我现在还不能见她。”
萧玥摇了摇头，眼下皇宫正是宵禁的时候，她的人设可是世家大族的小女，夜晚出现在皇宫还是养心殿重地，这说不通。
“你们退下吧，我去偏殿，听听她们在说什么，顺便打探下母皇的情况。”
萧玥说完便自顾自地朝着偏殿的门走去。
偷听天子和近臣谈话，放眼整个国朝历史，恐怕也只有萧玥这个陛下的掌中宝才敢做得出来了。
养心殿的偏殿里存放着一些书籍，和女帝平日里待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
古代的房屋多为木质结构，隔音效果一般，再加上一些纸糊的窗户，所以只要往偏殿的墙边一坐，自然而然就能听到女帝和沈愈都在聊些什么。
“沈愈！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朕的屁股好痛，你竟然敢对朕下这等死手？你……”
“还有，刚才你跟朕说什么轻浮话？还什么你要进去了，你进去的时候……都不称臣吗？如此目无君主，你该当何罪？”
“陛下息怒，微臣不是觉得当时那个气氛，称臣有点疏远吗？再说了……您觉得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换谁来都会觉得痛的。”
“事后微臣不是给您按摩过了吗？您不是也觉得很舒服吗？”
此时听着正殿里谈话的萧玥，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