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府门前的禁卫们严防死守,路过的人都对洛府的府门颇感畏惧。
畏惧的点并不只是因为洛家,更多的是因为门口重兵把守的禁卫。这些禁卫身穿红色铠甲,站着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一座的雕像。
这个时候,禁卫前停靠了一辆银龙马车。从车上出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刚下车半步,所有禁卫顿时恭敬高喊:“统领好。”
秦陈神色淡淡地凝望着众人,面容和善的笑了笑,说了句:“诸位辛苦!”
说罢,他便径直朝着洛府的府门走去。
……
……
此时天色微亮,洛家的下人们已经起床,开始安排一整日的事情。
忽然府门打开的时候,全府上下的人皆是愣了一下。随即见到从门外走进来的是禁军护卫司秦陈统领之后,顿时行礼。
秦陈点头和大家致意后,问道:“不知可否帮我找一下秦仙子,我有要事和她说下。”
下人们相互张望,随即说道:“秦仙子就在府上,我去唤她。”
“嗯,有劳你了。”
秦陈笑了笑,随即朝着主庭院的会客厅走去。
……
……
半晌过去,会客厅的门倏然打开。
一个冷若冰霜的高挑仙子,神色淡淡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进门后转身,确保外面下人没有注意到这里,便关上房门。随后,她看向坐在侧边椅子的秦陈,冷冷的说道:“听说,你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秦陈点点头,继续说道:“二处指挥使钱沫沫,被我派去前线,协助苏少侠御敌。你也知道,苏少侠毕竟是第一次统兵,而且还是禁卫的兵,自然是有很多规矩都不太懂。”
听了这话,秦仙子冷笑一声,说道:“你禁卫的兵,我又不知。和我解释这些也无干系。”
“因为我懂白悠柔的用兵,绝对不是寻常将军那般方式。她擅长出其不意,趁其不备,连出奇招,才能用最少的兵力拿下最大的战役。所以我猜测,她多半是避开了康王的三千蓝甲侍卫,选择用自己的八百禁卫奇袭淮城。”
听了这话,原本眉宇冷淡的秦仙子,顿时一惊,说道:“你是说,她会只用八百禁卫,就去杀北阳国边城?”
“确是如此。”秦陈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以往的战役里,首战白悠柔都会用这种策略。当然不一定是首战,只要有机会发动奇袭,就能让对方陷入战乱危机。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能让几万人兵荒马乱。”
“……那苏遇?”
“苏少侠既然是此次的先锋官,肯定是已经在去往淮城的路上。而且,如果白悠柔只用八百禁卫的话,那么苏少侠手上的兵马,肯定是更加的少之又少。”
“……你们作战简直就是胡来!”秦仙子忽然有些动怒。
“大战之前,任何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所以,所有的作战计划,都是在战事营地内才能布局,除了营帐,任何地方的计划,都是为了迷惑。迷惑敌人,才能更好的采用奇兵制胜。”
“这下不光是迷惑了敌人,就连自己人,也被迷惑了。”秦仙子吐槽了一句。
秦陈仰起头来,满怀关切的笑了笑,随即说道:“正是因为我们不能确定周遭的一切,所以也要对自己人,进行隐瞒。”
“那我就更加好奇了,为什么你身为禁军护卫司的统领,却明知如此,还不对我隐瞒呢?”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嘛……”
秦陈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此刻的他,身份不再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禁军护卫司统领,而是一个慈祥的,和蔼的父亲,凝望着面前的女子看了又看。
秦仙子听了这话后,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随即说道:“我自然是不明白。”
“因为……”秦陈迟疑了一阵,缓缓开口说道:“因为苏遇是你的师弟。此刻他在军中,他的一切,我必须要告知于你。这是我身为统领,要让你必须知情的原因。”
其实秦陈的表意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话说到这里了,他又收起原本满满的父爱之情。取而代之的是背叛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
而秦仙子同样嘴硬,说道:“有些道理。”
表面的那句有些道理,并不是真实的内心反应。这对秘密的父女,彼此之前的嘴硬和怄气,性格简直是如出一辙。
“还有就是,此次康王殿下之所以出征,是因为康王殿下剥削了敌方的财政。财政虽是陛下制定,但是毕竟大量的钱财,其实是来自于京城的三大财阀。而京城三大财阀近些年来有些不太懂事,所以导致陛下有些局限,也引得北阳国和南晋国两国之间即将而来的交战。”
秦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陛下仁爱为世,并非好战之人。我们之所以攻打北阳边城,也只是想让北阳国交出叛国贼子。此次必将大捷,但不意味着永远都是如此。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动战争,只会让北阳国震怒,从而引发更大的两方之战。这自然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所以呢?”秦仙子皱了皱眉,仔细回味着秦陈的话。她自然知道秦陈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而且也不会趁着洛家人和康王殿下不在的时候,贸然闯进来。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秦仙子并不知晓。
秦陈继续说道:“所以说,为了避免后续还是有这样的情况,我们要将除洛家之外的两家财阀,稍微的敲打敲打。”
“怎么个敲打法?”秦仙子逐渐有些明白秦陈的意图。
“自然是,想办法让他们,听命于陛下。”
……
……
北阳国的边城淮城,正被清晨的阳光抚慰着。
潜入淮城之中的红衣女子和寒山寺剑客,此刻悄悄溜进了府尹之中。他们先前去过军机要处,却没有寻得敌方守城将领的踪迹,原本以为能潜入进府尹内找到,可还是扑了个空。
正当他们疑惑不解之时,只见不远处的秀春楼,几辆马车停在门前的台阶。
钱沫沫似乎是发现到了什么,接着拍了拍苏遇的肩膀说道:“那边看着有趣,几个花花绿绿的官员,貌似是要从里边出来了。”
听了这话,苏遇反应过来,随即说道:“不会吧,守城的官员,从秀春楼出来——喝花酒?”
“这里毕竟是北阳国的边城,距离北阳的中心很远。所以说他们远离了中心的束缚,自然是天高皇帝远,在这里一方称霸了。”
苏遇冷笑了一声,随即问道:“那这里可是淮城,北阳的边境之城。这里如果面对南晋国的禁卫,岂不是马踏平原,轻松至极了?”
“那是自然。”
钱沫沫的眉眼里满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