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荣的守备军和匈奴的铁骑发生了激烈的战争。
那场景地动山摇,站在城门之上观望的洛雯凝和康王殿下都不由得骇然不已。他们久居京城,从未见过如此轰动的场面,就算是可以称得上是京城第一才女的洛雯凝,也是从未如此深受震撼。
李朝荣率领将士和匈奴铁骑抗衡,其实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左右,李朝荣的部下已经折损很多了。他自然已经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兵,根本没有办法和匈奴铁骑抗衡。但是他还是奋勇的冲在最前面,因为他是南晋国的将士,更是南晋国王室的世子。多重身份扛在自己身上,岂能退败呢。
所以他咬着牙冲在最前线,不经意间三个匈奴铁骑朝着他袭来,有一刀直击李朝荣的心脏。幸好李朝荣反应机敏,灵活躲开了这一刀,却是很快的又被重重一击——
“世子殿下!”
守备军见李朝荣差点被打落下马,慌张至极,又见他还能勉强安坐在马上继续奋战,越发的担忧不已。不过见李朝荣很快又找回了状态,士气也是马上调整回来。只不过折损的兵马是实打实的,照这么拼杀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三万兵马全数尽毁。
所以李朝荣及时勒马,示意所有将士不要再继续前行。
城门之上的洛雯凝,也瞬间明白李朝荣的意思,再这么拼杀下去,只是无脑的消耗。消耗毫无意义,身为主将,必然是要保存战力,这才是第一要义。
康王殿下叹了口气,说道:“匈奴铁骑名不虚传,如此战下去,该如何是好。”
“世子殿下应该会有办法,只是他们方才突围太猛,却只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洛雯凝托腮沉思,说道:“不如,我们与世子殿下里应外合。我亲率一千蓝甲侍卫出城,和世子殿下一起拉扯他们的防线。”
“只怕你们折损的很快。”
“我自有妙计。”洛雯凝得意的笑了笑。
……
……
片刻过去之后,洛雯凝率一千蓝甲侍卫出城。
匈奴人见为首的是个漂亮的女娇娥,身穿银色蟒纹绸裙,五官精致至极,顿时是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又是个女的!”
“南晋国的美女……嘎嘎嘎!”
洛雯凝不为所动,率领一千蓝甲侍卫瞬间朝着这些猥琐的匈奴人袭去。匈奴人根本不在意这微不足道的兵马,丝毫未动之间,那漂亮的美女忽然化作一道暗影,面容狰狞至极,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牵扯住为首那人的咽喉。
那人骇然,欲要反击,但洛雯凝手上的暗影纹路,已经贯穿那人的脖子。随即,她徒手就将那人的脖子拧断。
这让两边的人顿时惊慌失措,因为这个被拧断脖子的人,也是他们的群头目之一,眼下竟然被出城的这些人轻松解决,顿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洛雯凝所带的一千蓝甲侍卫这边。
众人停滞,皆是盯着对方看。
而他们的后背,貌似毫无保留地,就暴露给了东屿守备军这里。
守备军主将,靖王世子李朝荣,根本不清楚城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大家这么的转移注意力,但是见时机成熟,也不再犹豫,呼唤着众将瞬间起兵。
这群被夹在中间的匈奴人,被他们两边分兵牵扯,倒是耽搁了一些攻城的进展。
还算不错。
……
……
另一边,白悠柔率领的两千禁卫,已经是渐渐靠近淮城的边缘。
苏遇倒是比较惊讶,没想到这群禁卫真的是训练有素,知道要爬山地,所以轻装上阵。而且马蹄也是加了一些护具,所以才能让马儿如此轻松的上山。
“这群匈奴人,有勇无谋,蠢如臭猪。”白悠柔笑了一下,随即指了指山下的位置,说道:“他们看样子对攻取淮城势在必得,甚至连后方的补给粮草,都是空无一人的。而且还把粮草如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面。”
“那个是粮草?”苏遇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他上来的时候,看见过太多的荆棘树木,眼下看到粮草,总是把这些都混在了一起。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能迅速占领他们的粮草。”白悠柔站了起来,说道:“众将听令,目标,敌将粮草补给站!拿下之后,用火药将其全部燃烧殆尽!”
“是!”
一群人再次翻身上马,接着疯狂突袭。从山顶向山脚狂奔,风呼啦啦地拍打着少年的脸蛋,他已经被风吹出眼泪,视线模糊至极。这禁卫的马更是强壮有力,无论多么艰难的路,都能行如平原。
“——放心吧,苏遇,这个是突厥的马,我们拿下突厥之后,这些马全部都是禁卫的!他们能日行千里,强壮有力,是实打实的汗血宝马!”
隐约间,苏遇在风声里,捕捉到了白悠柔的声音。
……
……
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秦陈临近傍晚的时候,又一次请见陛下。
女帝陛下正端详着书本中的内容,烦心事刚刚被书中的内容安抚,这眼下秦陈又来了。女帝陛下觉得,每次这秦陈一来,好像准是没有什么好事。
于是她咬了一口葡萄,冷哼一声瞪着秦陈。
“什么事?”
“陛下。”秦陈咧嘴笑了笑,随即说道:“这北边战事,方才又来一道急报。说靖王世子李朝荣的兵马,被匈奴已经折损过半。”
女帝陛下一听这话,将葡萄核吐在手心,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的人被折损过半,敌方呢?”
“敌方连续设下十二道防线,世子的兵马也就刚刚撕扯了两道防线而已。”
“那你还乐的出来!”女帝陛下将手中的核丢到了秦陈的身前。
秦陈掸了掸衣袖,随即继续说道:“眼下兵线战事吃紧,不如东屿或者从兵部,再抽调三万兵马,我亲自率军攻打前线,保证将匈奴人全部杀死!”
“你?”女帝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觉得以你现在这个身板,你能打得过谁啊?七老八十的老狐狸,上战场不得马上被敌方杀死啊。”
“陛下明鉴,臣自当是有必胜的把握。”
“行了吧。”女帝合上书本,随即缓缓起身,说道:“你是南晋国的禁军统领,是朕的心腹大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这张牌,朕是不会用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寒山寺的仙子,去没去前线?是不是觉得,以自己的功力,违抗朕的旨意也是无所谓的?”
秦陈说道:“禀陛下,秦仙子最近到了突破之日,或许有望突破天阶四品,故请辞去寒山寺修炼去了。”
“哦,也就是说,比起南晋国,她的修炼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对吗?”
秦陈的表情骤然一变,但转瞬间就配笑着说道:“陛下您看,这天阶一共五品。这天下能达到天阶五品的,目前为止我们谁都不知道。但是天阶四品巅峰的,我们南晋国就有三位。寒山寺,火焰山,暗影教。其中寒山寺这位和我们算是较为亲近的,另外两派貌似很不愿意和我们接触。不过无妨,倘若寒山寺再出来一个天阶四品巅峰的人,那么这些,都是将来能护卫我南晋国祚绵长的保证啊!”
“天阶五品。”女帝陛下淡淡地念了一句,继续说道:“超越天阶五品的人,说不定真的是存在。而我们之所以能说到天阶五品,是因为那个人。”
“极乐园的极乐之神,萧瑶荷萧帝师。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寒山寺能一直是我们的助力。”
“可惜,帝师心神向往于极乐世界,所以对这尘世间的一切都无感。若非先帝答应,说不定现如今,这位帝王之师,也便是朕的老师了。”
“记得先帝说过,您身上总是带着帝师的影子。”
女帝叹了口气,又想了想,说道:“罢了,秦仙子这次,朕饶了她。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拟旨,让寒山寺宗主亲自到朕的面前跪下谢罪!”
听了这话,秦陈的神情顿时蔫了。
……陛下让天阶四品巅峰的寒山寺宗主,亲自到京城谢罪?
秦陈觉得,陛下只有更让人想不到的,从来都不会让人琢磨的透。实际上这也算是对寒山寺忠诚度的考验了。因为如果寒山寺不从,那么女帝陛下完全可以用寒山寺谋逆之罪,让另外两家和他们打起来。另外两家巴不得铲除掉异己,将天下最强的武阶保留在自己的门派里。
“遵旨,臣这就下去传达。”
“明日,你让钱沫沫带着禁卫封锁寒山寺,把寒山寺宗主带回来。”女帝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对,就这么办,下去吧!”
秦陈抱拳之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女帝见秦陈走了之后,嘬了嘬嘴,随后小太监走了进来,说道:“陛下,暗影教的人来了。”
“她就不见了。你跟她说,淮城战事吃紧,让她迅速过去支援。今日去,今日回。明日一早去寒山寺,帮朕盯着点禁卫们的一举一动。”
“奴才遵旨。”
小太监后退之后,女帝这才叹了口气。
“这下,淮城之围,不就解开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