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帝陛下竟然就在马车内,此刻她凭她娇弱之力,竟然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束缚住了。
少年更是没有想到,女帝陛下其实来看,并没有表面的那般娇弱。
心里的萧瑶荷忽然扑哧笑了笑,说道:“苏遇,你可是惹上了不好惹的主了!”
“……师祖,连你也笑话我。快帮我看看,为什么她这么大力气。”
“她体内没有其它元素的产生,应该是纯粹的真气。不过说来也是好生奇怪,她竟然能有如此霸道真气。”
“……难道说,她有武阶?”
“说不定,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有没有武阶又如何,反正她可是全天下最安全的人,身边禁卫出众,试问哪个不要命的真的敢伤她?”
萧瑶荷这话说的的确有点道理。
不过苏遇现在是就算想伤,自己也根本伤不了她分毫。因为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准确来说,自己就是女帝陛下面前即将待宰的羔羊。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前去苏府,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天灾。
……
……
马车停靠至苏府的门前,女帝陛下这才轻轻松开苏遇。
苏遇像是放飞的鸭子,撒了欢的从马车上下来,发疯的朝着苏府门前跑去,随后眼神愕然的盯着那牌匾上的两个大字:苏府!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会有这样气派的院子。从小自己就和师兄弟们一起居住,还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府邸。
正当他欢喜之时,那个穿着浅金色龙纹绸裙的女帝陛下,徐徐从马车上下来,神色平静的盯着苏遇。明明女帝陛下看起来更是弱小一些的角色,可是此时此刻,却是一副大人模样,静静的看着苏遇的欢喜。
见惯了大场面的女帝陛下,还从未有如此的成就感,自己竟然让苏遇如此满足,这个真的是出乎女帝陛下意料的事情。
于是她静悄悄的走到苏遇的身后,笑着说道:“这宅子,你喜欢吗?”
听了女帝陛下的声音之后,苏遇连忙收敛,抱拳说道:“多谢陛下赏赐。”
“不必谢,这就是你应得的。”女帝陛下面孔沉稳,忽然变得有些认真,接着说道:“此次北伐洛阳,虽然头功记在了白悠柔这边。但是朕知道,是你和钱沫沫潜入淮城,斩杀了淮城的守将。朕知道,这是你第一次杀人,但是能让你挥起武器的那一刻,一定是有它应有的道理。朕知道,寒山寺子弟,不杀无辜的人。他们定然是死有余辜。”
听到这里,苏遇忽然觉得,女帝和方才在车上调戏自己……捉弄自己的人,完全判若两者。
以至于苏遇觉得,面前此时的女帝陛下,何其的陌生。
“陛下,臣只是做了每一个南晋国的人必须要做的事。守卫边疆国土,斩杀叛国贼子!”
“说的是好听的漂亮话,但实际上朕知道,不是每一个南晋国的人,都敢做这样的事。”女帝陛下来回踱步,接着继续说道:“京城有的是大宅子,大宅子里住的有的是达官显贵。但是朕知道,眼下是时候该是清扫清扫,这些德不配位的人了!”
话音刚落,萧瑶荷忽然说了一句:“苏遇小心,附近有杀气!”
听闻,苏遇顿时眼神一边。
女帝陛下依旧是镇定地盯着苏遇,笑了笑,正要开口,苏遇忽然抓住女帝陛下的手腕,随即说道:“有刺客!”
女帝陛下的脸上并未显出惊慌,但是见苏遇奋不顾身的保护,倒是让女帝陛下更加的心安了。
随后,阴影里,忽然跳出几名蒙面刺客,各个手里握着钢刀,朝着苏遇身后的女帝陛下袭去。苏遇瞬间汇聚寒气,随后将寒气抵在剑刃之上,凶猛的抵挡。却发现对方这几位高手的实力已经是高阶,自己正常恐怕抵抗不过。
“师祖,借弟子神力!”
“这三人高阶武力,既如此,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方落,少年浑身忽然散发纯粹至极的寒气,他的双眸也是泛出阵阵蓝光。此刻的他已经是极乐之神附体,随后他腾跃而起,将手中的寒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漂亮的剑花。阵阵的寒气像是钢针一般,朝着刺客们凶猛的刺去。
方才势在必得的刺客们,忽然感觉到面前的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顿时一惊,接连说道:“撤!”
苏遇欲要去追,心里的萧瑶荷忽然继续说道:“别慌,不得恋战,小心调虎离山之计!此刻你要的是守护陛下,而不是赶尽杀绝!”
听闻此言,苏遇反应过来,随即连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一直被自己紧紧守护的陛下。
“陛下,臣等下即刻便去禁军护卫司,调集人手,彻查京城!”
“不必了。”女帝陛下整理了一下绸裙,随后神色镇定地说道:“一点小事,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这是一点小事?
人家都快要把你杀了你个蠢货。
苏遇抿了抿嘴,不敢回怼。他平心静气之后,感觉到体内强悍至极的寒气逐渐在流失。随即,他已经回归平常。
一旁的女帝陛下,也是明显感觉到刚才那强烈的寒气逐渐散去,随后她颇为好奇的盯着苏遇看了看,说道:“你的武阶修为,究竟是什么境界?”
“中阶二品,不敢欺瞒陛下。”
“中阶二品便有如此强大的魄力以及胆识,这还真是少有的很。”女帝盯着苏遇看了又看,随即说道:“寒山寺可曾有秘法传授于你?”
“说句实话,陛下。”苏遇抱拳,继续说道:“原本臣学的是独一道寒气心法,但是被宗主废了。师姐秦羽琳原本以为臣这辈子只能当个碌碌无为的剑客,于是就修炼了基础的剑法。臣也不知怎么的,在修炼剑法的过程中,貌似又是重新领悟到了寒气的精髓,所以臣的寒气心法,又重新回来了。”
其实苏遇后面说的是有些扯谎,但是他知道,任何人认为的事实,就是如此,那么这就是事实。
女帝陛下听闻,只是缓缓地点点头,随后说道:“运气好。不错。”
“陛下,真的不用去调查下去吗?”
女帝摇了摇头,随后旁边一架金銮马车停在了女帝的身侧。那披着金色铠甲的马,甚至马背上的缰绳,都像是翅膀一样硕大。
苏遇看的骇然,再看看自己的小破马车,什么玩意儿啊。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女帝徐徐上了马车,接着转过头对着苏遇说道:“你护驾有功,朕定是要赏。明日一早,你到朕的御书房来,朕给你一些差事。嗯,就这么定了!”
苏遇愣了,陛下这是连谁杀她都不在乎,反倒是关心起臣子的赏赐。
这个陛下,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谢,谢陛下!”
苏遇跪在地上说道。
……
……
“这少年郎看着年纪轻轻不谙世事,身上竟然背负着近乎高阶六品巅峰的水准。此人不可小觑。”
“不可小觑?哼,我怎么看他那些招数,都是唬人的啊。”
马车之内,阴暗之中,那人沉思的手始终堵着嘴唇,想了想,继续说道:“高阶六品巅峰,看着到还是有些古怪。总觉得是说不上来的诡异。”
“那就,让她去试试。”
“她试过了,没有得手。”
“她都打不过他?”
“不是打不过,是……是差点露馅了。”
听了这话,女帝陛下淡淡地扶了扶额头,说道:“没意思,你们真的没意思。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黑暗的影子,根本不清楚,陛下所说的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像她也压根不知道,为什么陛下要试探苏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