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刺客,西比尔的脸色明显有些发白,毕竟那柄长刀仅差几公分就划开了自己的脖颈。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硬撑着笑了笑。
“没事的……下次多注意就好了……”
“可是你的反应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西比尔坐到了沙发上,轻轻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显然直到现在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看得出来,西比尔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镇静,她不过是善于伪装,然后独自消耗掉那些负面的东西。
虽然只是初来乍到,但亚瑟还是能认出来,城门前那俩守门的就是圣殿骑士。
他们最大的特征就是那套捂的严严实实的盔甲,从上到下唯一暴露在外的就是眼部的那一道缝,俨然一副铁皮罐头的样子。
再加上院子里那些圣殿骑士同款盔甲,亚瑟已经基本猜出,西比尔家大致是负责圣殿骑士军备的商会之类的。
和圣殿骑士关系密切,被当做刺杀目标显得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而且亚瑟认为刺杀事件很大概率之前就发生过,因为一开始遇见贝柔时,她看向亚瑟,眼里满是怀疑的光,并且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叫来了护卫。
简直慎重到了极点,亚瑟当时甚至觉得她会看向西比尔,然后摆出慎勇同款表情。
“就连你我也在怀疑的,西比尔,因为你有可能是哥布林伪装出来的。”
相比于姐姐简直是病态的慎重,妹妹西比尔很多方面却都很疏忽,这也导致被刺客抓住了机会。
“所以……我想请你当我的保镖,可以吗?”西比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亚瑟很明显提起了兴趣,毕竟他会为了一顿饭钱而愁的睡不着觉,之前抗沙包的工作差点没给他腰都累断。
“薪资待遇怎么样的?”亚瑟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对方已经赠予了自己一栋非常不错的房子,他也不好奢求更多,要是每个月能有10枚银币,然后空余时间去接一接委托,应该就可以糊口了。
“每个月有80枚银币,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周末双休,年假三个月,加班获得五倍工资,一年发三倍奖金,并且……”
“什么?!”话还没说完,亚瑟就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西比尔身形猛地一颤,向后靠去。
茶杯里的水撒了一桌子,滴落在地板上
西比尔可怜兮兮地靠在沙发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她不明白亚瑟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难道是自己待遇太差,对方十分不满意吗……
“呜呜呜……你先别激动……”西比尔白皙的小手不停地挥动,“这样吧……每个月1枚金币,怎么样,另外每周多休一天……”
一瞬间表情变得凝重的亚瑟坐到了沙发上,双手合十。
接着,他握住了西比尔微微发冷的手,亚瑟能感觉到对方手里的手汗,显然她目前十分的紧张。
亚瑟的举动无疑让西比尔变得更紧张,甚至她已经当场炸毛了。
亚瑟目光紧盯着西比尔,一板一眼地说道。
“老爷……”
西比尔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往前凑了凑,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什么?”
此时亚瑟的眼里冒出了爱心,他充斥着急不可耐的表情,激动地说道。
“俺这辈子就是你滴人啦!”
“唉唉唉唉唉唉?!”
…………
“我开玩笑的啦,真的是玩笑……”
送走脸红到脖子处的西比尔,亚瑟才终于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
他走到门口,反复确认西比尔已经离开,并且门窗都锁好之后,亚瑟便直接站在了床前。
随着意念微微一动,原本肌肉壮硕,被贝柔戏称为肌肉哥布林的亚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名身高不到1米4的少女。
少女头戴一顶宽檐尖顶帽,如瀑布一般蔚蓝色的长发垂至腰间,小手努力伸直才勉勉强强可以到达袖口。
女孩摘下帽子,褪去宽松的长袍与披肩,脸上是一种极其放松的表情。
长时间维持“拟态”,很显然是十分辛苦的,更何况在长途沷涉之后,身体本身也已经疲乏的不行。
解除拟态的一瞬间,就好比穿着不透气的大靴子来来回回行走一整天,然后直接将其甩下来一样轻松。
巴适得很啊!
她一下扑向大床,面部和柔软的床铺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小小的身体深深地镶嵌在其中,翻了个身以后,腰部的酸软也在一瞬间得到完美的释放。
唔,已经完全不想起来了……
不过,她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内心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认真思索以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整整三天没洗澡了。
要是在以前,他一周不洗澡也觉得没什么。
可是现在,哪怕一天不洗澡,就总会觉得浑身痒痒的,非常不舒服,更何况已经三天了。
不过身体疲乏的她现在只想睡觉,已经是在不想要再起床了。
经过内心反复的抉择,她这才懒羊羊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浴室,毕竟这个澡不洗她怕是觉都睡不好。
说实话,浴室的装潢还是微微让她有些吃惊,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不仅设施齐全,干净的好像抛过光一样,甚至还有一只可爱的小黄鸭。
她搬来木桶,接上水,拿起小黄鸭嘎吱嘎吱捏了两下,然后一起放了进去。
衬衣和短裙都被仔细地叠好放在一旁,最上面的则是自己的白色丝袜以及小内内。
光着脚走到木盆旁,余光却瞟到了一旁的镜子。
女孩一丝不挂地站在镜子前,白皙的肌肤一览无余,但身体却几乎没有半分曲线,尤其是胸前的那一对搓衣板。
少女抬起头,习惯性地拨弄两下自己头顶的呆毛。
她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接着陷入了一丝丝恍惚。
镜子里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她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
她依稀记得,自己原本是在开大运,后来好像是被民用二向箔压扁了来着。
明明自己还这么年轻……好吧,其实自己也不怎么年轻了,母亲患癌去世之后,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除了一点,她相当有所谓。
那就是自己的浏览器记录没删,而且自己的手机很大概率要被移交证据库,手机里的每一丝数据都要被警察挨个看一遍。
她不愿再去想,算了,毁灭吧。
意识随风飘荡,接着她便陷入了沉睡。
在朦朦胧胧之中,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看见了一个小女孩。
女孩浑身是血,挣扎在燃烧着的废墟中。
她很好奇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可眼前的场景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她试图靠近,可眼前的景象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一切化为虚无。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人抱着。身边还不断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
“这孩子刚出生怎么不哭呀。”
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据说之前,同样有一位女婴,出生时也不会哭,但是却预言了百年间最大的一场灾难,并且最终拯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
“你的意思是说,莉娜她很可能就是和当年的婴儿一样,并且可以进行预言吗!”
男人激动地说道。
“我认为是很有可能的,”女人信誓旦旦地说,“她马上就会睁开眼睛,然后传递圣人之语,并且最终引领着我们!”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莉娜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众人欢呼起来,随着某个人嘘的一声,产房内几乎立即安静下来,大家翘首以盼,准备倾听着圣人的指示。
莉娜张开了嘴,发出了稚嫩的声音。
“哎呀你大爷啊,**崽子,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