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暴戾,有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
“想喝水?”他开口,语气冷硬。
夜沐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顾渊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跪下来求我,我就满足你。”
夜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咬紧牙关,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顾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的力道加重:“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夜沐依旧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恨意更浓了。
顾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彻底爆发。
他猛地松开手,冷哼一声:“好,你有种。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给你打服。”
顾渊的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他俯身,解开锁着她的链子,一把揪住夜沐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头发根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夜沐疼得眼前发黑,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被迫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
“嘴硬?”顾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他猛地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夜沐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得更高,嘴角的血痕再次裂开。
腥甜的血液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瞪着顾渊,眼底的恨意像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顾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打死你?”顾渊低笑一声,笑得格外残忍。
“你死了,谁来给我解闷?谁来让我看看,倔强到极致的人,最终会不会向我低头?”
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床边拖。
夜沐挣扎着,手脚并用地想要反抗,却因为饥饿、寒冷和之前的伤势,浑身酸软,那点力道落在顾渊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顾渊将她狠狠扔在床上,不等她爬起来,就已经俯身压了上去,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禁锢在身下。
他的身体滚烫,呼吸灼热,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郁的压迫感和令人作呕的气息。
“顾渊,你放开我!”夜沐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却依旧拼命挣扎,“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顾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他抬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甩在她脸上,力道越来越重,“我告诉你,夜沐,今天我就给你立个规矩。”
耳光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夜沐的闷哼和哭泣声,在卧室里回荡。
她的脸颊很快就肿得不成样子,嘴角、鼻子都渗出血来,视线模糊,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响声,连顾渊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疼痛、屈辱、绝望,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沉,仿佛灌了铅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顾渊看着她渐渐失去力气的样子,看着她脸上布满的伤痕和泪水,心里那股暴戾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停下了手,指尖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语气却依旧冷硬:“现在,服了吗?”
夜沐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疼得几乎要昏过去。
她想反抗,想嘶吼,想告诉顾渊她永远不会服,可身体的极限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饥饿感和口渴感再次袭来,与身上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难受得想要死去。
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遗忘的母亲,看到了那个卖了她的夜肖,看到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水……我要水……”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浓浓的绝望和哀求。
顾渊的眼神动了动,他听到了她的哀求,却没有立刻松开她。
他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看着她因为疼痛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就是想让她服,想让她乖乖听话,可看着她这副样子,他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最后一次机会。”顾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求我,我就满足你。”
夜沐的身体猛地一僵,残存的理智让她想要拒绝。
可和疼痛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去。
她虽然一直说不怕死,但他其实不想死。
她还没有复仇,还没有找到她为什么失忆的原因,好没有找到她的亲生母亲。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夜沐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求……求你……”
顾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没想到,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人,居然真的被他打到求饶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不甘,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和血迹,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那股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
他缓缓松开手,从她身上爬起来,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狼狈不堪。
“等着。”顾渊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转身走出了卧室。
夜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眼泪依旧在掉。
她为自己的屈服感到羞耻,感到屈辱,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在绝对的力量和痛苦面前,她的倔强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不过,她并没有被打到真正害怕。
顾渊,你等着。
我现在向你求饶,不代表我真的服了你。
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所受的所有痛苦和屈辱,加倍奉还给你。
没过多久,顾渊端着一杯水和一碗粥走了进来。
他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冷硬:“起来吃。”
夜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浑身的疼痛和虚弱,刚一动就跌坐回床上。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动,牵扯到伤口,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顾渊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将她从床上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
他的动作依旧粗鲁,却没有之前的暴戾。
夜沐靠在床头,低着头,不敢看顾渊的眼睛。
她的脸颊红肿,嘴角挂着血迹,头发散乱,模样狼狈至极。
“喝吧。”顾渊将水杯递到她面前。
夜沐没有接,只是依旧低着头。她不知道这杯水里有没有放不应该放的东西。
顾渊皱了皱眉,语气沉了沉:“怎么?还要我喂你?”
夜沐的身体猛地一僵,最终还是抬起头,接过水杯。
她的手在发抖,水杯里的水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上,带来一丝清凉。
随后她迫不及待地将水杯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甘甜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缓解了灼烧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顾渊看着她喝水的样子,眼底的情绪更加复杂。他转身,将粥碗递到她面前:“吃点东西。”
夜沐接过粥碗,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粥很清淡,却异常美味,缓解了她强烈的空腹感。
她吃得很快,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嘴角沾了不少粥渍,却浑然不觉。
顾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等夜沐喝完粥,顾渊接过空碗,转身就要走。
“等等。”夜沐的声音微弱地响起。
顾渊回头,挑眉看着她:“还有事?”
夜沐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最终还是开口道:“能不能……给我一件衣服穿?”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暴露在空气中,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和寒冷。
顾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身上青紫交错的伤痕,看着她因为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衫,扔给她:“穿上。”
夜沐接住衬衫,连忙披在身上。
衬衫很长,几乎能遮住她的大腿,带着顾渊身上淡淡的烟味,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却又很快被厌恶取代。
她快速地穿好衬衫,将自己包裹起来,心里的羞耻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顾渊看着她穿好衣服的样子,衬衫宽大,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脸颊红肿,眼神低垂,带着一丝脆弱,与之前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卧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夜沐躺在床的最里面,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顾渊还会对她做什么。
但她知道,她暂时安全了。
她需要时间恢复体力,需要时间寻找机会。
总有一天,她会逃离这里,让这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顾渊,靠在床头,看似在看手机,余光却一直落在夜沐身上。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脸上依旧未消的红肿,看着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或许,让这个女人留在身边,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她能给她枯燥的生活,带来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夜渐渐深了。
卧室里很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夜沐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她的身体偶尔会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微弱的呓语,喊着“妈妈”、“放开我”之类的话。
顾渊听到了她的呓语,眼神动了动。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猛地停住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女人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用来出气和取乐的工具,他怎么会对她产生这种奇怪的情绪?
他好像自从跟她一次后,就对她一直很在意,这个女人现在可以改变他的脾气了。
顾渊猛地收回手,重新躺了下来,却再也无法入睡。
他的脑海里,全是夜沐倔强的眼神,又或者是她向他求饶时的模样。
这个女人,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拔不掉,也硌得慌。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这个女人死,也不想让她离开。
他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留在这个只有他能掌控的牢笼里。
而床上的夜沐,在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
她的梦里,充满了黑暗和恐惧,充满了顾渊的暴力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