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夜沐是被浑身的隐痛疼醒的。
后背的淤青、脸颊的肿痛、手腕的勒痕，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稍微一动，就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
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却不小心撞到了身边的人。
顾渊的睡眠本就浅，被这一动瞬间惊醒。
他睁开眼，眼底升起一股戾气，看向身侧的夜沐时，语气冷硬：“乱动什么？”
夜沐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停下动作，背着他不敢吭声。
晨光勾勒出她红肿的侧脸，嘴角的血痂还没完全脱落，头发散乱地贴在颈边，露出那枚银色的项圈，在光下泛着冷光。
“嗯？我知道你醒了，别装死。”
“浑身…有点…疼。”
夜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装可怜，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顾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身上青紫交错的伤痕，眼底浮现一丝释然，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下床，随手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走向浴室。
浴室的水流声响起，隔绝了部分尴尬。
夜沐躺在床上，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脖子上的…。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发颤，这不仅是定位器，更是顾渊锁住她的枷锁，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
没过多久，顾渊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冷峭的轮廓滑落，落在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看着床上没动的夜沐，皱了皱眉。
“醒了，就起来洗漱。”
听到他的话，夜沐缓慢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浑身酸痛，刚坐起身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跌下床去。
顾渊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顿了顿，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没用的东西。”他嘴上依旧刻薄，却还是扶着她走到浴室门口。
关上门，浴室里早已放好了热水，雾气氤氲。
夜沐来到镜子面前，看着镜面上的自己，吓了一跳。
脸颊高高肿起，半边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眼底布满红血丝，模样狼狈至极。
脖子上的……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和无能。
她脱掉那件宽大的衬衫，露出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
热水淋在身上，缓解了些许疼痛，却冲不掉那被顾渊留下的印记。
她低头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眼泪混着水流无声地滑落。
顾渊在外间等着，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最终还是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带点消肿和止痛的药过来。”
“好的少爷，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浴室的方向，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承认，昨天下手是重了些，可看到夜沐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
可现在，想到她浑身是伤的模样，心里却又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夜沐洗漱完出来时，身上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顾渊随手扔给她一条毛巾：“擦干。”
她接过毛巾，侧着头默默擦拭头发，动作幅度小，尽量不牵动身上的伤口。
顾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开口：“脖子上的东西，喜欢吗？”
夜沐的动作一顿，指尖攥紧了毛巾。
那枚……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身份，提醒着她是他的所有物。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底的恨意却又浓了几分。
没过多久，佣人送来一套衣服。
依旧是精致的礼服，米白色的蕾丝裙，领口开得有些低，刚好露出锁骨，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
夜沐看着这套衣服，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抗拒。
“穿这个。”顾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能不能换一件？”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祈求。
这套衣服太暴露了，她身上的伤痕根本遮不住。
顾渊挑眉，语气带着嘲讽：“怎么？怕被人看到？”他走上前，指尖划过她的锁骨，“你现在是我的东西，有什么不能看的？”
夜沐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身体微微颤抖。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知道，反抗没用，只能乖乖听话。
她拿着衣服走到卫生间，快速换好出来。
蕾丝材质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身上的伤痕被布料摩擦着，传来阵阵刺痛。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想要遮住身上的伤痕，却只是徒劳。
顾渊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走吧。”
车子驶往顾家老宅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夜沐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放空。
她知道，今天的聚会，对她来说又是一场煎熬。
顾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余光偶尔扫过夜沐，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她来，或许是想向所有人宣告她的所有权，或许是想看看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样子，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车子停在一个老别墅门口时，夜沐的心跳瞬间加快。
别墅很大，庭院里种满了绿植，奢华而庄重，却也透着一股冰冷的距离感。
顾渊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语气冷硬：“下来吧。”
夜沐深吸一口气，弯腰下车。
刚站稳，就感觉到几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嘲讽。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跟在顾渊身后，走进去。
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顾家的亲戚。
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看到顾渊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当看到他身边的夜沐时，眼神里的探究和嘲讽更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