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窗帘时,夜沐是被身上的刺痛惊醒的。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淤青和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
脑袋还是有点晕晃晃的她侧过身,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却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扣住腰肢。
“醒了就安分点。”顾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腰,“昨晚没够?”
“你昨晚对我干了什么,是不是趁我被下药对我做什么了?”
夜沐摇晃着脑袋,生理性的厌恶让她下意识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
“放开我。”她的声音干涩,带着未散的疲惫。
顾渊不仅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里,贴着她耳朵轻声说道:“怎么?昨天晚上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呢,恨不得让我进去不出来了呢?”
“你……”
她无话可说了。
“顾渊,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
顾渊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吧,我看心情回答你。”
夜沐猛地转过头,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顾渊,我不记得我以前的事了…通俗点说就是失忆了。”
听闻,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伪装,只有一片茫然和害怕。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她是否在撒谎。
夜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去,眼底的茫然和生疏交织,真实得让他无法怀疑。
“为什么要告诉我…还是说”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夜沐,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醒来就是在一个湖边,我仅有的记忆只有那天醒来后到现在的!”
“我忘了我的母亲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湖边醒来,甚至不知道夜沐是不是我的真名……嘶!
她的情绪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不是伪装,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痛苦。
顾渊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
“这女人怎么这么爱哭。”
他松开她,起身下床,背对着她,语气冷硬:“如果只是这种小把戏,别指望我会信你。”
夜沐看着他的背影,落寞的缩在被子里。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她。
可她真的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想知道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顾渊没有再看她,只是拿起浴袍披在身上,走到窗边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夜肖…不,或者说姜雪,你在谋划什么呢。”
身份是做不了假的,夜沐送过来后的第二天姜雪就让人去亲子鉴定,确定是夜家的人才放钱给他们的。
那个鉴定报告现在还在他的办公桌上。至于会不会作假,夜家没这个本事。
如果她不说,他现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可现在,她主动坦白了。
他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浓,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忍。
他掐灭烟头,转身看向床上的夜沐,语气冷硬:“给你一个机会。”
夜沐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疑惑。
顾渊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项圈上。
“这个…的远程功能,我会暂时关掉。你可以回家,或者去做你想做的事。”
“在这期间我不会找你。”
夜沐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要放她走?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警惕。
“没什么意思。”
顾渊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失忆的玩具,能不能给我带来不错的乐趣。”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身份夜肖给你保密的很好,真是一点都没有泄露出来,所以说,我也挺好奇你在夜家是什么身份。”
夜沐的心里一阵激动,又一阵怀疑。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她走?
可看着顾渊眼底的嘲讽和不屑,她又觉得,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管是不是陷阱,她都要试一试。
“谢谢你。”她道谢着。
顾渊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谢我?你这女人真是奇怪,被我折磨成这样还能因为一点小满足就感谢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当然,放你自由也不是没有条件的,至于什么条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有,乖乖在我眼皮底下做事,别想着逃跑,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夜沐的身体一僵,眼底的激动瞬间被警惕取代。
她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
顾渊看着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没再说什么,穿戴好后走出了卧室。
随后,佣人送来早餐和换洗衣物,都是简单一点的款式,比之前那件暴露的蕾丝裙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