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是的,就是那个两年前被除名的秦家。”
顾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出冷冽的弧度。
“秦家。”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想不到两年前被覆灭的秦家,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呢。”
电话那头的陆明宇还在等着他的指令,呼吸声都透着小心翼翼。
毕竟顾渊的脾气,整个顾氏集团的人都清楚。
自己的人被掳走,这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没人敢揣测他此刻的怒火。
可顾渊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抬手晃了晃酒杯,酒液沾湿了杯壁,又缓缓滑落。
“不用找了。”他的声音淡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们都回来,干自己的事去。”
陆明宇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老板,那夜小姐……”
“她……我自有安排。”顾渊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酒杯搁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戾气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夜沐,你真是没让我失望。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么多花样,真是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
……………………
另一边,废弃村落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村落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夜沐被名为阿坤的小弟带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旁。
里面秦羽墨已经坐在了后座,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沉冷的眼眸。
“上车。”他言简意赅,语气依旧冷硬。
夜沐没有犹豫,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退路。
车子平稳地驶离废弃村落,朝着导航上夜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夜沐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秦羽墨的计划是什么?母亲的死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顾渊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个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转头看向秦羽墨,他正闭目养神,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哪怕戴着面具,也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夜沐忍不住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秦羽墨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睁眼:“不该问的别问。”
“好,这个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夜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那我妈妈的情况你应该说一点吧?”
“等我完成任务后,我会告诉你的。”秦羽墨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现在,管好你的嘴。”
夜沐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没再说话。
她知道,跟眼前这个男人讲道理,是最没用的事。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夜家别墅的大门外。
熟悉的欧式建筑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奢华。
车子缓缓驶进庭院,停在了别墅门口。
夜沐跟着秦羽墨下了车,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管家李伯在外面忙活着什么。
当李伯看到夜沐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看到她身后戴着面具的秦羽墨,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李伯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目光在秦羽墨身上扫过,“这位是?”
“我找夜肖。”夜沐不想过多废话,直接越过他推门走进客厅,“让他出来见我。”
李伯愣了一下,连忙转身朝楼上跑去,来到夜肖书房门口。
“先生,小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客人。”
没过多久,夜肖跟着管家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衣,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看到夜沐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说过,别再踏进夜家的门吗?”
夜沐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的恨意又涌了上来。
她强压着怒火,开门见山:“我回来,是要好处的。”
“好处?”夜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夜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好处?”
“就凭你卖女求荣这件事。”夜沐抬眼看向他,眼神冷淡,“我要一套可以立马入住的别墅,还有一百万现金。”
这话一出,夜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疯了?一套别墅加一百万,你以为夜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不管。”夜沐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你不给,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不行你就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