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大陆,风语之森,艾萨瑞安殿堂。
歌声轻远而悠长,却神奇般的只在花园回荡。
在这个神权时代,伊撒竟然唱着亵渎神灵的歌,而且还是精灵的神!
只可惜,唯一的听众,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伊撒轻声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种挑战一切的勇气,自己又能鼓起多少次呢?他无声地问着自己。
可惜,他纵使将歌声传递的范围控制的如何好,却忘记了这个宫殿还有一个远强于他的存在。
艾萨瑞安殿堂,露台。
宫殿的至高处,奥洛瑞娅女王凭窗而立。
从伊撒开始教导伊莉莎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这里静静地观察着。
当伊撒的歌声响起时,她轻轻叹了口气。
伊撒,无疑是最适合教导小莎的人选。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伊撒的决心。
因为“那件事”而催生出的决心,究竟会对她那可怜的孩子,造成多深的影响?
天,真的要变了。
奥洛瑞娅女王的目光穿过遥远的时空,眼中映出一片晦暗。
可是,这也是她自己的决定,她也只能这样,静静地旁观着。
艾萨瑞安殿堂,精灵花园。
“我很用功地锻炼力量了。”
伊莉莎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她走到伊撒面前,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甘。
“可惜,我感觉提升得很慢,很慢!”
伊撒静静地看着她脸色的变幻,从愤怒到迷茫,再到此刻的焦躁。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穿过花丛,一步一步,重新走到她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伊莉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淡淡花香。
然后,他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的耳边。
“任何完美,只会存在于传说之中,我美丽的殿下。”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句梦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力量,那只是工具。”
“精灵的武技是优雅,是传统,是与森林共鸣的舞蹈。”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一丝冷酷的笑意。
“但那,不属于你。”
伊莉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伊撒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残酷的诱惑,精准地刺向她最核心的认知。
“武技,是当你一无所有,被世界抛弃时,依旧能撕开绝望的獠牙。”
“是你灵魂里,那份不属于精灵的,拼了命也想要‘活下去’的野性。”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伊莉莎的灵魂深处炸响。
优雅?传统?舞蹈?
不。
是獠牙,是野性,是活下去。
伊撒慢慢抬起头,脸上的阴霾已经散去,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
“现在,回答我最后一次。”
“伊莉莎,什么是武技?”
他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又如同又如同最初那样,似唱似诉地吟诵起来。
他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变得庄严,仿佛在宣告一段被遗忘的史诗。
“啊,艾萨瑞安,我们伟大的母亲!当您偷偷用风,净化了我们的灵魂。”
“当您借用流水,滋润了我们的躯体。”
“风神怒了,您忽略了风的猛烈。”
“水神怒了,您忽略了水的无情。”
“所以,盖亚剥夺了我们的力量。”
“所以,沙耶让我们只了解火的希望,忘却了火的凶残!”
“您也怒了,所以您留下了您的血脉,教导我们如何去了解,我们深爱的森林。”
歌声停歇,伊撒看着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伊莉莎,脸上露出了近乎残忍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