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巢。
龙爷打了个哈欠，洞穴里卷起一阵带着硫磺味的暖风，吹得伊莉莎手里的银币微微发烫。
“那上面的图案，大概是某个早就被灭族了的贵族的家徽吧。”
“家徽？”
伊莎用手指摩挲着乌鸦的浮雕。
“嗯。”龙爷似乎来了点谈性，“很久以前，人类还没统一货币的时候，许多大贵族会在自己的领地上开采矿产，然后私自铸币。
他们喜欢把自己的家徽铸在钱币上，彰显权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当然，那种混乱的局面早就结束了。
几千年前，苍炎皇建立了统一的帝国，就把这种行为列为叛国罪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要么臣服，要么……就像这只乌鸦一样，连同他们的城堡和血脉，一起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龙爷轻哼一声，“不过现在？早就没人记得那个家族了。连苍炎皇的帝国都分裂成了现在的三大王国，谁还在乎一枚几千年前的叛逆硬币？”
“……”
“灭族了啊……”
伊莉莎看着手里那只抓着断匙的乌鸦，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枚银币，曾经代表着一个家族的荣耀，在无数人的手中流转，见证过繁华与交易，最后却静静地躺在这头老龙的屁股底下，变成了无数收藏品中不起眼的一个。
她猛地摇了摇头，把这种消极的念头甩出脑海。
“……话说龙爷，你活多久了？”
伊莉莎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那座红色的肉山。
“我不记得了。”
龙爷回答得很干脆，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对于巨龙来说，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我只记得睡了几觉，换了几次鳞，至于那是多少年……哼，只有你们人类才会斤斤计较那些数字。”
“这样啊……”
伊莉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抛接着那枚古银币。
银币在空中翻转，闪烁着冷冽的光。
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把抓住了下落的银币。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向前走了两步，直到站在巨龙那硕大的鼻尖前。
“对了，龙爷。”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是紧张的表现。
“你还记得之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能够听懂我的话？为什么你能听懂我这个……‘异世界人’的语言？”
那一瞬间，洞穴里的风似乎停了。
伊莉莎死死盯着那双金色的竖瞳，手心微微出汗。
“那个时候你没有回答我。”
“现在，你能告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