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作,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庄寻率先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
她急急匆匆地给自己辩解道:“抱歉,是不是房间里太冷了?昨天学姐你还有些感冒,别再着凉了。”
沈弦怔愣片刻,连忙解释道:“啊,可能是...你吃好了吗?”
“嗯。吃好了。”庄寻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耳垂。
她细心道:“回去的路上,买点药预防一下吧,”
沈弦摇了摇头,“没事。现在已经没事了。”
见沈弦态度很强硬,庄寻也就没有再继续提。
而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要买药的这个计划。
这次用不到,也可以用来预防。
“对了,小庄寻。我们获胜的奖品是什么啊?”沈弦眨着星星眼对着庄寻问道。
奖品...?庄寻想起被她昨日放到床边的盒子。
昨天学姐突然发热,奖品什么的早就被她抛掷脑后了。
“还在房间地上。”
沈弦从餐桌上拿起两个崭新的纸杯,分别倒上水并将其中一杯递到庄寻面前,“你没有打开开吗?”
“谢谢学姐。”庄寻接过纸杯,“因为是一起赢得奖品,想一起打开。”
她对奖品根本就不感兴趣。
感兴趣的是在游戏中和学姐相处的时光。
“诶呀,好乖哦。”沈弦手抬到庄寻的脑袋上刚要揉她的头发,却突然没有了动作。
庄寻感到有些诧异,表情露出一丝疑惑。
沈弦的手停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沈弦站起身,看向庄寻道:“既然如此,小庄寻,我们去拆一下看看是什么怎么样?”
庄寻抬起头盯着沈弦,手不由自主地抠着。
“嗯。”
“好哦,那我们走吧!”沈弦说完话便抬起步伐朝着房间走去。
庄寻跟在沈弦身后,想着心事。
平时的学姐揉她的头发不会有丝毫犹豫,但今天却迟疑了。
是她做错什么了吗?还是被发现了什么...然后被讨厌了?
庄寻又开始频繁地抠着自己的手心。
“怎么了?”就当庄寻陷入牛角尖时,沈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她猛然回过神,不知何时,她们已经走进了房间。
沈弦正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关切地看向她。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庄寻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难看。
“我...”
还没等她说完,沈弦的脸突然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紧接着熟悉的触感从头顶传来。
沈弦踮起脚尖,手轻柔地揉在庄寻的脑袋上,“这样还会不舒服吗?”
庄寻张了张嘴,想问出的话最后都汇成了一句,“不会了。”
她能以什么资格能问学姐,刚刚为什么不摸她头。
如果问出,一定会被察觉到的。
“看来,我要多摸我们家小庄寻的头顶呢。”沈弦眉眼带笑,“跟痛痛就飞走了是一个道理?”
庄寻深呼吸,“学姐,请不要调侃我。”
“抱歉抱歉,只是你不可以对自己的手做出这种事情。”
沈弦突然的一句话还顺手将庄寻的手腕拉住。
庄寻手指尖抠出的印记在自己白皙的手中清晰可见。她下意识想做出握拳状,让沈弦看不见。
可沈弦却直接用手挡住了庄寻的这个动作。
沈弦缓缓道:“喜欢咬嘴唇咬出血,难道也想让自己的手心出血吗?”
庄寻低下头,没有看沈弦此刻的表情。她的声音此刻都带着怒气。
“抱歉,学姐。”
沈弦松开手,庄寻的手臂自动垂下。
“这是你的身体,跟我道歉做什么。”
庄寻没有反驳。她现在连抬起头看沈弦的勇气都没有。
保持冷静的方法有很多种,但疼痛感是最快让她恢复理智的。
这是对身体的不好,她也极其清楚。但...这种习惯一时之间还没有更改过来。
“为什么不反驳?”沈弦又突然出声。
庄寻依靠着门,沈弦步步紧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庄寻始终保持沉默。
最终沈弦率先松口,“算了。不想说不说好了。”
沈弦刚转身的下一秒,庄寻拉住沈弦的手腕,“只是习惯。请不要讨厌我。”
“那你抬起头。”
庄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地抬起头。
沈弦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一种出乎她意料的担心。
她突然环抱住庄寻,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抚,“庄寻,我不会讨厌你。永远不会。”
“但你不可以再这样了。”沈弦又一次地将她手心展示在她的面前。
还没等庄寻做出什么反应,沈弦便一把拉过庄寻将她摁在椅子上,然后朝着周围望去。
“我记得医疗箱还没有被拿走,先上药吧。”
庄寻坐在椅子上。思绪飘远。
本该是幸福的话此刻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身份上的秘密,如果被知道,一定会被讨厌吧?尽管是想带进坟墓的秘密,如果某一天突然被捅破,又该怎么办呢?
她有些迷茫。
而手中的疼痛瞬间将她惊醒。
回过神来,沈弦沾着碘伏的棉签正摁在她的手心中。
而沈弦的力度似乎是故意加重的。
“小庄寻,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就像你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沈弦突然出声,“这是很正常的。就像是秘密,谁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我尊重你的想法,所以我不会追问。但如果感到心情不舒服,或者哪些行为冒犯到你,请一定要跟我讲。”沈弦的动作放柔,“我们之间不止是学姐和学妹的关系。更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朋友。”
庄寻盯着沈弦,手中的疼痛感逐渐消失。
她无法说出口。
她的欲望不止于此。
不止于两个人只有这些关系。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保证。”沈弦目光坚定并缓缓站起身,随后又自我调侃起来,“怎么感觉好像我在表白一样?”
庄寻看着沈弦,没有开口。
这样就足够了。起码,现在是足够了。
再等等。
等她彻底接受自己。
毕竟接纳新的身份并不是容易的过程。无论是现在的性别,还是那藏匿的感情。
但...
如果藏起感情是件困难的事情,那就选择被欲望支配一次吧。
沈弦拿着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后,又拿出一款润唇膏涂在庄寻的嘴唇上。
“张嘴,啊...还有,你昨天还记得些什么吗?”